一口涼氣：“這么慘？那你打算怎么辦？報仇？”
報仇？
我看向自己半透明的手。現在的我，一陣風都能吹散，拿什么報仇？
可我不甘心。
憑什么我魂飛魄散，他卻依舊是高高在上的昆侖仙君？
憑什么我的孩子未出世就成血水，他卻能****？
憑什么？
“我要回去。”我低聲說，更像自言自語，“回仙界，回昆侖。”
“你瘋啦？”紅姑尖叫，“就你這樣，還沒靠近仙界就被罡風刮散了！再說了，你是鬼啊大哥，仙界是你想去就能去的？”
她知道我是鬼，卻看不出我曾是仙。
也對，我現在和最低等的孤魂沒區別，誰還能想到，這殘破的魂體里，曾住過一位仙君夫人？
“去不了，就修到能去為止。”我轉身，看向東方。那是昆侖的方向，雖然隔著千山萬水，重重界壁。
“修？你拿什么修？鬼修之法早就斷絕了！”紅姑跟在我身后叨叨，“我在這兒三年，見過多少鬼魂慢慢消散。能維持不滅就不錯了，還修……”
“那就自創。”
我打斷她，語氣平靜，魂體卻因激動微微顫動。
紅姑愣住了，看了我好久，突然一拍大腿：“行！你有種！我紅姑就喜歡有種的！這樣，我在這兒熟，先帶你找個地方落腳。西邊有個廢棄義莊，平時沒人去，咱們可以先住那兒。”
我看向她：“為什么幫我？”
“無聊唄。”紅姑聳肩，“做鬼很無聊的，難得來個不怕死的，不，不怕魂飛魄散的，多有意思。”
她飄在前面帶路，紅色嫁衣在夜風里飄飄蕩蕩。
我跟在后面，一步一蹣跚。
每走一步，心口那點熱意就燒得更旺些。
夙夜。
你等我。
等我回來，把誅仙臺上的痛，百倍奉還。
第二章 義莊奇遇
義莊很破。
門板半塌，屋頂有洞，月光漏進來，照在幾口破棺材上。空氣里有霉味，還有若有若無的腐臭。
“就這兒了。”紅姑熟門熟路飄到一口棺材上坐著，拍拍身邊，“來，坐。這兒視野好。”
我沒坐，環顧四周。
義莊角落有張破供桌，桌上有個缺口的香爐，里面積滿灰塵。供桌后的墻上有幅畫，畫的是個判官，但年久褪色，看不清面目了。
“這地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