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她。
走到走廊盡頭的落地窗旁，蘇燼停下腳步，抬手輕輕揉了揉發酸的眉心。窗外是濱城繁華的夜景，萬家燈火璀璨，車流匯成金色長河，可這片繁華，從來都不屬于她。
她清楚地知道，今晚這一場飯局，本質就是一場無聲的羞辱。
陸沉硯帶她來，不是為了承認她的存在，而是直白地告訴所有人：蘇燼是他的人，是他可以隨意帶在身邊、隨意取舍、隨意拿捏的玩物。他不需要給她尊重，不需要給她名分，旁人也無需顧及她的體面。
蘇家在陸家面前，永遠低人一等。
這種階層碾壓，不是努力、驕傲、自尊就能抹平的鴻溝。
“明明難受得要死，非要裝無所謂，何必呢？”
溫阮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無奈與心疼。她快步走到蘇燼身邊，遞過去一杯溫熱的溫水。
蘇燼沒有回頭，指尖貼在冰涼的玻璃窗上，指尖泛白。窗外的冷意透過玻璃滲透進來，刺骨寒涼。
“我沒有難受?！彼Z氣平淡，語氣里帶著固執的倔強，“本來就是玩玩，我清楚自己的位置。他們看不起我，我也未必看得上他們虛偽的圈子?！?br>又是自我***精神勝利法。
溫阮輕嘆一口氣，看透不說透：“蘇燼，你騙得了別人，騙得了自己嗎？你喜歡他，從一開始就喜歡?！?br>蘇燼身形微僵，垂在身側的手指驟然收緊。
沉默三秒后，她緩緩勾起唇角，笑意冷淡又自嘲：“喜歡又怎樣？我不要他，也不要這段關系。我隨時可以抽身，是我不要他，不是他不要我?！?br>她必須守住這份虛假的體面。
哪怕心底早已潰不成軍，哪怕情緒早已瀕臨崩潰，她也要嘴***。她要給自己編造一個完美的結局：是她瀟灑離場，是她厭倦放棄，是她居高臨下拋下這段不對等的關系。
而不是狼狽不堪、被人隨手丟棄。
這是她唯一能守住的、可憐的尊嚴。
2
返程的黑色賓利平穩行駛在夜色里，車廂內密閉安靜，冷氣溫度偏低，寒意縈繞在周身。
蘇燼靠在車窗邊，側臉貼著冰冷的玻璃，視線渙散地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燈火。一路上，她沒有說一句話，刻意和身側的男人保持距離。
陸沉硯坐在她身側，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姿態慵懶矜貴。他側頭看向蘇燼，目光落在她單薄的側肩上，眼神晦暗不明。
包廂里她故作灑脫的那句“只是玩玩”，像一根細小的針，輕輕刺了他一下。不痛，卻莫名有些膈應。
他不喜歡失控，更不喜歡自己掌控范圍內的人和事，跳出自己的預判。
“生氣了？”陸沉硯率先打破死寂，低沉的嗓音在密閉車廂里格外撩人。
蘇燼目視前方，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沒有。”
“那群人說話難聽，別放在心上?！标懗脸幷Z氣清淡，看似溫和安撫，實則毫無歉意。
他從來不會為旁人的刻薄道歉，因為這本就是他默許的局面。他要讓蘇燼清晰地認知到兩人之間的階層差距，讓她永遠明白，自己離不開他的庇護，永遠被他拿捏掌控。
蘇燼低低笑了一聲，笑意寒涼：“我不在乎。我說過，只是玩玩，沒必要為無關緊要的人動氣?！?br>又是這句敷衍的說辭。
陸沉硯眸色微沉，骨節分明的手突然伸過去，精準扣住蘇燼的后頸。力度不重，帶著不容抗拒的掌控感，溫熱的指尖貼著她細膩的肌膚，溫度滾燙。
蘇燼身體瞬間僵硬，渾身肌肉緊繃，下意識想要躲閃，卻被他牢牢固定住，無法動彈。
“蘇燼?！标懗脸幬⑽⒏┥?，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耳廓，語氣冷而慵懶，“別用這種話敷衍我?！?br>他太了解她了。
這個女人高傲、擰巴、自尊心極強，嘴硬到偏執。明明情緒翻涌、滿心酸澀，卻非要裝出灑脫無所謂的模樣，用精神勝利法自我安慰。
蘇燼脖頸微微發麻，心跳驟然失序，胸腔里悶得發慌。她偏頭避開他的呼吸，聲音微微發緊，依舊固執嘴硬：“我沒有敷衍，我說的是實話。陸沉硯，我們本來就沒有未來?！?br>階層的鴻溝、家世的差距、圈子的隔閡，橫亙在兩人之間，無法跨越。
陸沉硯指尖摩挲著她后頸細膩的肌膚，動作帶著隱晦的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