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家主的信物。見此令如見家主本人，府中上下所有人都得聽令行事。
祖父臨終前把它親手交到我手上，說是補償我自幼流落在外受的苦。
手書上的內容我早就看過。
但今夜重新讀了一遍后，我才真正讀懂了祖父的深意。
手書里寫的是一個秘密。
一個關于柳婉兒身世的秘密。
她不是被**的普通人家的孩子。
她是三十年前被滅門的柳氏舊族的后人。
柳氏當年獲罪，滿門抄斬。
一個尚在襁褓中的女嬰被人偷偷救出來，輾轉送到了鎮國公府附近，被爹娘撿到收養。
祖父查到了這件事，但一直沒有聲張。
手書的最后一行寫著：此事牽涉甚廣，萬不可輕舉妄動。若有朝一日沈家因此蒙難，持虎符令可自保。
我攥著手書，盯著燭火看了很久。
祖父什么都算到了，唯獨沒算到他的兒子兒媳會親手把親生女兒送上絕路。
門外忽然響起腳步聲。
有人在外面來回踱了好幾圈，最后停在門口。
我以為是周叔。
推開門，看到的卻是另一個人。
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年輕女子，手里提著藥箱。
"二小姐，我是周叔讓我來的。"
她壓低聲音，一邊說一邊閃身進了屋。
"我叫阿青，原本是老國公身邊的藥童。國公爺走后，我被夫人打發去了莊子上做粗活。周叔怕您傷口惡化，讓我偷偷來給您看看。"
她拉過我的手，看了一眼傷口，臉色頓時變了。
"這……這是人能做出來的事？"
"少說話，快上藥。"
她手腳利索地替我清理傷口，又把藥粉仔仔細細地敷上。
上藥的時候，她突然停了一下。
"二小姐，我在莊子上聽到了一件事。"
"什么事？"
"柳婉兒嫁進皇子府之前，曾偷偷見過一個人。"
我手一頓。
"誰？"
"德妃娘娘身邊的嬤嬤。"
德妃。
那是四皇子慕珩的生母。
阿青壓低了聲音。
"那嬤嬤跟柳婉兒在角門說了好半天的話，我沒聽清內容，但走的時候，柳婉兒沖她行了一個大禮。"
"不是晚輩見長輩的禮。是下屬見主子的禮。"
我收起手書，把虎符令重新放回**里。
"阿青，你能不能幫我查一件事？"
"二小姐盡管吩咐。"
"查清楚柳婉兒進府之前那幾年，到底去過哪些地方，見過哪些人。"
阿青走后，我靠在墻上閉上了眼。
德妃。
柳婉兒。
這中間的線，遠比我想的要長。
第七章
今日是柳婉兒回門后的第二天。
也是我的生辰。
整個鎮國公府當然沒人記得。
入夜后，一聲巨響，天空中炸開了漫天煙火。
整座京城都能看見。
以往每年，慕珩都會搜羅全城的煙火給我慶生。
滿天繁華，年年如是。
今年也有煙火，只是不再是為了我。
"三小姐，夫人讓您梳洗一下，去前院觀禮。"
來傳話的丫鬟對我上下打量了一番，臉上帶著嫌棄。
大哥在路上攔住了我。
"我求你，今日安分些。讓你出來已經是破了例，你別再生事了。"
我沒答話。
到了庭院，柳婉兒正依偎在慕珩懷里，拍著手看煙火。
滿院子的人圍著她笑，看她的眼神都是寵溺和歡喜。
看到我時，他們臉色各異。
有不耐煩的，有厭惡的，有滿不在乎的。
沒有一個是高興的。
柳婉兒率先開了口。
"三妹來啦！今日的煙火好看吧？來，喝杯酒暖暖身子，前幾日的事就當過去了，咱們姐妹冰釋前嫌，好不好？"
她端了一杯酒走到我面前。
笑得溫柔體貼，仿佛真把我當妹妹。
我接過酒杯。
然后在所有人面前，把它砸在了地上。
酒液四濺，碎瓷片崩了一地。
滿場死寂。
爹正要發怒，卻在看到我手中的東西時，猛地噎住了。
虎符令。
院內的下人像被抽走了魂似的，呼啦啦全跪了下去。
鎮國公府的規矩，見此令如見老國公。
娘臉色煞白，聲音發顫。
"婉，婉兒，你這是要做什么？今日是你姐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