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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在查缺補漏，我在從頭建樓。
但沒關系。
上輩子跑快遞的時候，我用了兩個月背完全城三千多個小區的位置。
為了不送錯件，每天晚上對著地圖看到凌晨兩點。
我知道自己不是天才，但我知道自己夠狠。
下課后我沒去食堂。
去了學校門口的書店。
口袋里摸出來七十塊錢——傅衡全部的積蓄。
買了一本《高考數學基礎知識手冊》和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擬·數學》。
三十二塊五。
剩下的夠吃一周的食堂。
往回走的時候路過操場，籃球砸在地上的聲響一下一下傳過來。
陽光很烈，樹影子在地上碎成一片。
十年。
上輩子從這里走出去之后，我再也沒回來過。
不是不想回，是沒臉回。
我站了十秒鐘，然后走**室。
下午最后一節自習課，全班大部分人在說話、傳紙條、看手機。
角落里有幾個人趴著睡覺。
我坐在座位上，從第一章第一節開始做題。
集合的基礎題，很簡單。
但我做得很慢，每一道都反復確認。
錯題用紅筆抄在一個新本子上，旁邊寫錯因。
許程歪頭看了我一眼。
"你今天吃錯藥了？"
"嗯，吃了十年的。"
他以為我在開玩笑，笑了一聲。
窗外的太陽慢慢矮下去，教室里的光從亮白色變成橘**。
我沒停筆。
晚自習下課鈴響了，我是最后一個走的。
回家路上經過一條巷子，路燈壞了一盞，腳底踩到一個空易拉罐，咔啦響。
到家的時候我媽在廚房洗碗，抬頭看了我一眼。
"今天怎么沒出去玩？"
她聲音里帶著試探。
上輩子的傅衡每天晚自習逃出去跟蘇映出去逛街吃烤串，回家從來沒早過十一點。
"不出去了。"
我走進房間，關上門。
臺燈打開，把數學手冊翻到第二章——函數。
握筆的手指關節發白。
我媽在門外站了一會兒，沒敲門。
腳步聲走遠了。
凌晨一點，函數的定義域、值域、單調性全部過了一遍。
做了四十道基礎題，錯了十一道，全部抄進錯題本。
關燈的時候渾身酸疼，肩膀僵得掰不動。
上輩子搬貨搬到肩膀脫臼的那天晚上，疼得在床上縮成一團。
比那個好多了。
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