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干道從鄉**門口開始鋪，一天推進一兩百米，進度正常。
村里老頭老**搬著小板凳在路邊看熱鬧，臉上都是新鮮勁。
我準備回市里處理公司的事，臨走前去了趟鄉**。
趙德順不在，說是去縣里開會了。
我在門口碰見一個人。
四十來歲，戴眼鏡，夾著公文包。
他看見我，愣了一下。
"你是方建華？"
"是。您是？"
"我姓周，縣交通局的。"他推了推眼鏡，"之前在省里的建材行業年會上見過你，你做過一個發言，講裝配式建筑材料推廣，我印象挺深。"
我想了想，確實有那么一回事。
去年省建材行業協會搞年會，我被協會推薦上去講了二十分鐘。
臺下坐了不少人，我沒記住幾張臉。
"周科長，幸會。"
他看了看我身后的工地方向，欲言又止。
"方總，那個……"
他的手機響了，接起來說了兩句，沖我點點頭，匆匆走了。
我站在原地，總覺得他剛才想說什么沒說完。
回市里之后，我讓公司技術部的人查了一下何大軍那批水泥的檢測數據。
結果出來，我盯著報告看了半天。
強度等級標的是四二點五，實測只有三二點五。
差了一整個等級。
鋪在路面上，不出三年就會開裂。
我撥了老鄭的電話。
"那批水泥的事，你先別聲張。把檢測報告給我留一份原件，鎖好。"
"方總，你打算怎么辦？"
"先不急。"
我掛了電話，在辦公室里坐了很久。
五百萬。
我以為花的是修路錢。
現在看來，有人在花我的錢修自己的路。
第七章
第二個月，我又回了石坪村。
工地上的變化比我預想的大。
先是圖紙改了。
老鄭拿著新舊兩版圖紙鋪在桌上給我看。
"方總，你看這段。原來的線路從主干道分岔，直通石坪村北組，過你家門口，再往上接到后面的楊家坳和**沖。現在改了，從這里拐彎，往西繞兩公里，從南邊上坡。"
"誰改的？"
"鄉**發過來的，說是縣里專家的建議，地質條件不適合從北邊走。"
"專家姓什么？"
老鄭搖頭。
"沒說。就一份打印件，蓋了鄉**的章。"
我拿著兩張圖紙對比了半天。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