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等我。”
那天晚上，天黑透了。
村里的狗叫得厲害。
一束刺眼的車燈光，劃破了黑暗，直直打在我的院門上。
王靜從車上沖下來。
她抱著我，哭得渾身發抖。
“媽，****。”
“我帶你走。”
“咱們回家。”
那個晚上，我跟著女兒離開了。
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我那個兒子。
可就在今年過年前，他回來了。
那天我正和王靜、女婿一起包餃子。
門鈴響了。
女婿去開的門。
王雷那張五年沒見的臉，就這么出現在門口。
他胖了，也黑了。
穿著一件看著就不便宜的夾克。
他沒看女婿，眼睛在屋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他咧開嘴，笑了。
“媽，我來接你過年。”
他說得那么自然，好像那空白的五年，那羞辱的二百塊錢，從來沒存在過。
王靜擋在我身前，臉色冰冷。
“你來干什么？”
王雷的視線越過王靜的肩膀，還是看著我。
“媽，老房子的拆遷款下來沒？”
他聲音很大，帶著一股理所當然的興奮。
“我聽村里人說了，批下來了，一家一百二十萬。”
“那錢是我的，你可別亂動！”
我看著他那張急不可耐的嘴臉，慢慢放下了手里的餃子皮。
面粉沾了我一手。
我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然后，我笑了。
“想要錢？”
“可以。”
“先把這五年的養老費結一下。”
02
王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好像沒聽懂我的話。
“什么？”
“什么養老費？”
我坐直了身體，看著他，一字一句。
“我，養你小。”
“你，養我老。”
“天經地義。”
“五年前，你把我扔在老家，扔下二百塊。”
“從那天起，你就沒盡過兒子的義務。”
“這五年，是我女兒王靜養著我。”
“吃她的，住她的，穿她的。”
“現在你回來要錢了。”
“可以。”
“把你該給的，先補上。”
王雷的臉色從錯愕變成漲紅，最后成了鐵青。
他指著王靜，聲音尖利起來。
“是她不讓你跟我聯系的吧？”
“王靜，你安的什么心？”
“你想獨吞這筆錢？”
王靜氣得發抖，上前一步。
“王雷，你還要不要臉！”
“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