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什么事？"
我張了張嘴，準備好的那番話全堵在喉嚨里。
長公主見我不說話，以為我害羞，拍了拍我的手背。
"方才求見的那位你聽見了吧？鎮北侯裴修遠，年紀輕輕封侯拜將，滿京城多少姑娘惦記著。不過本宮勸你別動心思，這人對旁人冷得很，唯獨對林家姑娘上心。"
"去年林婉儀染了寒疾，太醫都束手無策。他一個人進了蒼嶺深處，生生扛了五天五夜的風雪，帶回一株九葉冰蘭。那藥引子，天底下怕是只剩最后一株了。"
我渾身的血好像被抽空了。
蒼嶺。
五年前我就是在蒼嶺深處撿到他的。
他昏倒在雪地里，渾身是傷，懷中死死護著一株草藥。
我以為那是老天爺賜給我的緣分。
原來不過是他為了別的女子拼命，我恰好路過。
長公主還在說。
"他那個性子，認準了誰就是誰，八匹馬都拉不回來。"
"念卿，全京城的好兒郎任你挑，哪怕你看上皇族宗室，本宮也能替你做主。"
認準了林婉儀。
那同我朝夕相伴的五年，算什么？
酸意從胸口涌上來，我壓了又壓，沙啞著開口。
"殿下，我的確有一事相求……"

我沒有說出原本想說的話。
最終我只請長公主幫我尋一個營生，離京城遠一些。
長公主擰了眉，說要再想想，讓我過幾日再來。
我出了宮門，一路走得跌跌撞撞。
滿腦子都是裴修遠跪在殿前的聲音。
他語氣恭謹，但掩不住那一絲期待。
那種語氣，他從來沒有對我用過。
在我面前，他永遠只是那個溫和的窮書生，會熬粥，會劈柴，會把最后一塊杏花餅讓給我。
他說等攢夠銀子就娶我。
他說快了，再等等。
昨晚他還摟著我，嘴里念叨著杏花開了要替我釀一壇好酒，留著成親那天喝。
他身上的溫度好像還在。
可他今天跪在長公主面前時，連提都沒提過我。
回到小院，我關上門，靠著門板慢慢坐下去。
院子里那棵杏樹是三年前他親手種的。
他知道我愛喝杏花釀，每年花開時節都會摘下來替我釀酒。
今年的杏花剛打了苞，含苞待放。
釀酒的人，卻要替別的女子披紅掛彩了。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