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原件未驗，聘禮賬冊未清，顧家退婚人只有顧世子一人。這樣的文書，誰敢說不缺見證？”
趙氏眼神一厲：“你這是胡攪蠻纏。”
“那便請母親說清楚。”沈知微把托盤往香案中央一推，紙角擦過紅漆，露出背面一截極淺的紋路，“這份文書，是顧家何人擬的？禮部可有存檔？退還聘禮的數(shù)目為何不列明？我若按了手印，來日少一只玉匣，是算我貪，還是算顧家忘？”
顧懷璟袖中手指收緊。
他素來會做場面，今日帶來的卻不是完整退婚書。因為這紙真正要的不是退聘禮，而是她的手印、生辰和婚契牽引。可她現(xiàn)在沒有證據(jù)，只能咬規(guī)矩。
蕭硯辭抱著牌位坐起來，忽然把牌位舉高一點：“那現(xiàn)在長輩到了。要不要讓他老人家先看看？”
沈家管事臉都白了：“王爺！牌位不可輕動！”
“哦。”蕭硯辭把牌位抱回懷里，小聲道，“那他老人家自己掉我懷里的，也不能全怪我。”
沈明姝卻急了半分。她走到沈知微身側(cè)，伸手來扶：“姐姐，你近日總說頭疼，許是又犯病了。文書先簽下，回去我陪你用藥，好不好？”
那只手靠近時，沈知微聞到一股極淡的甜香，和前世入觀星臺前那盞安神茶一模一樣。
她避開沈明姝的手，順勢把桌上印泥推遠。
“我病不病，輪不到妹妹替我簽。”沈知微聲音不高，卻足夠讓祠堂外的仆婦聽清，“這份文書若要我按手印，便請族老、賬冊、婚書原件一并到場。少一樣，我不簽。”
沈明姝眼圈瞬間紅了：“姐姐何必這樣疑我？我只是怕你傷身。”
“那就別站在我身后。”沈知微看著她，“我怕香煙嗆著你。”
沈明姝臉色一僵。香爐里煙線又往回卷了一寸，那點紅痕在她眉心又跳了一下。
顧懷璟終于伸手去取文書：“既然沈姑娘今日不愿簽，此事改日再議。”
他要拿走證物。
沈知微比他更快一步，指尖壓住紙尾。
“顧世子方才說此事體面，怎的現(xiàn)在又急著收回？”她看向蕭硯辭懷里的牌位，“二王爺既已誤作見證，不如替我聽一句。今日文書暫封祠堂，待族老到齊再議。顧世子可敢？”
蕭硯辭眨了眨眼：“我只是來找茅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