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你別管了，全聽我的！"
我推開臥室門，她正靠在沙發上翹著腿打電話，臉上帶著一種志得意滿的紅暈。
看見我，她隨手捂了一下話筒，挑著眉笑了。
"姐，你起啦？吵到你了？"
不等我回答，她已經把手挪開，繼續跟電話那頭說。
"嗯嗯，我姐剛起來，改天你們見個面。對了，你幫我問問你們公司那個姓陳的還單著沒，給我姐介紹一下……"
我倒了杯水，回臥室，關門。
她的聲音還在外面飄著，帶著一種施舍的快活。
中午，大姨來了。
母女倆坐在客廳沙發上，一個嗑瓜子，一個翻手機。我從房間出來拿書，經過客廳時，鄭鶯鶯叫住了我。
"姐，過來坐坐唄。"
我沒動。
她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往下說。
"我跟志恒商量了，婚紗照想去廈門拍，現在都流行旅拍。你有沒有認識的攝影師？"
"沒有。"
"那算了，我自己找。"她低頭翻手機，忽然抬頭看我，"姐，你說實話，你是不是有點不開心？"
我看著她。
"你別多想啊。小姨他們養了我這么多年，出點錢不是應該的嗎？又不是你的錢。"
大姨在旁邊接話："就是嘛，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霽晚，你也別跟鶯鶯計較，她這性子，心直口快，沒壞心。"
"等鶯鶯嫁過去了，有什么好事肯定想著你們。志恒**認識好幾個媒婆，到時候幫你也物色物色……"
"不用。"
我轉身回房。
鄭鶯鶯在身后嘀咕了一句什么，然后大姨"噓"了一聲，兩個人壓著聲音笑起來。
第三章
第三天下午，鄭鶯鶯把她男朋友領回了家。
李志恒，二十五歲，在一家小公司做銷售，發型打理得比業績漂亮。
進門第一件事，脫了鞋，光腳踩上地板，左看右看。
"鶯鶯，這房子多大面積？一百三？"
"一百二十八。"鄭鶯鶯遞給他拖鞋，他沒接。
"地段不錯啊，現在這片區少說兩萬五一平。這一套下來，三百多萬了吧？"
他掃了一圈客廳，目光在大理石茶幾和真皮沙發上轉了兩輪。
鄭鶯鶯抱著他的胳膊："我小姨家條件可以的，我跟你說過。"
"看得出來，看得出來。"李志恒坐下，把腳翹上了茶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