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手機響了，是林悅的電話。
"顧晚你現在立刻把衛生間的燈關掉。"
她的語氣非常急。
"怎么了？"
"先關燈，我馬上和你說。"
我跑到衛生間啪地按滅了燈。
十秒鐘后，林悅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是從對面樓的角度拍的，拍的是我家衛生間的窗戶。
窗戶上貼著磨砂膜，白天看起來完全不透。
但照片里，燈光從里面打出來，窗戶上映出一個清晰的人影輪廓，能看到手臂抬起來的動作，能看到身體的弧線。
我全身的血往腦袋上涌。
電話那頭林悅說："這種磨砂膜在白天沒問題，但晚上室內開燈、室外全黑的情況下，從外面看就跟看皮影一樣。動作、身形、輪廓全部看得清清楚楚。如果對方用望遠鏡，那就……"
她停了一下。
"你每天晚上洗澡的時候，如果對面有人看的話，能看個大概。"
我掛了電話，沖到衛生間。
盯著那層磨砂膜，恨不得把整面窗戶砸了。
我用手指甲摳住膜的邊角，一條一條往下撕。
指腹被膜的邊緣劃出了紅印子，我沒停。
全部撕干凈以后，我當場在手機上下單了最厚的物理遮光窗簾，選了同城急送。
兩個小時以后，窗簾到了。
我自己踩著凳子裝上去，拉上以后用手**著燈從外面看了三遍。
一絲光都透不出來。
做完這一切，我癱坐在客廳地上，手還在抖。
原來他一直就是這么看的。
不需要攝像頭，不需要***。
只需要一扇磨砂窗戶和一雙眼睛。

窗簾裝好以后的第三天，我失眠的時候刷手機，無意間點進了一個本地的生活論壇。
搜索欄里我打了"翡翠*花園"。
跳出來一堆帖子，大多是二手房交易和物業投訴。
我一條一條往下翻，翻到第三頁的時候，看到一個標題。
"有沒有住翡翠*的姐妹，我遇到了一件很恐怖的事。"
發帖時間是一年前。
帖子的內容已經被**，只剩標題和一個回復。
那個回復寫的是："樓主私信我，我也是翡翠*的。"
回復的人已經注銷了。
我截了圖，然后翻了翻發帖人的其他記錄。
她的其他帖子還在，都是些日常分享，做飯、養貓、曬花。
頭像是一只橘貓，昵稱叫"小唐愛養花"。
最后一條動態停在十個月前。
內容只有四個字："搬家了，走了。"
我盯著這四個字看了很久。
一年前，同一個小區，另一個女生，遇到了"很恐怖的事"。
然后帖子被**，人搬走了，賬號停更了。
巧合？
我不信。
我注冊了一個新號，給"小唐愛養花"發了一條私信。
"姐妹你好，我也住翡翠*花園，我可能遇到了和你一樣的事。方便聊聊嗎？"
發完以后我沒抱太大期望。
畢竟她已經十個月沒上過線了。
但就在我準備放下手機的時候，對方的頭像亮了。
她在線。
消息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然后跳出來一句話。
"你也被他盯上了？"

那個叫"小唐愛養花"的女生沒有再說第二句話。
"你也被他盯上了？"之后，她的頭像就暗了。
我連發了五條消息，全部石沉大海。
第二天我又發了三條。
沒有回復。
我沒有死纏爛打，但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她說的是"他"，不是"他們"。
一個人，同一個人，一年前就在做同樣的事。
當天傍晚我下班回來，發現家門口多了一個快遞袋。
不是我買的東西。
袋子上面用記號筆寫了三個字，"顧晚收"。
上次是草莓。
這次我沒有拆。
我用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留證據，然后隔著袋子捏了捏。
軟的，布料手感。
我拎著袋子進了門，戴上一次性手套，拉開拉鏈。
里面是一件男士的白色背心。
不是新的。
有穿過的褶皺，有洗滌后殘留的變形。
胃里猛地翻了一下。
我把袋子重新封好，扔到門口玄關，去洗了三遍手。
手機響了。
是他。
"收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