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
骨簽入手冰冷，上面的名字是趙青禾。
十年前，太微山下青禾鎮鬧妖。宗門說妖禍已平，百姓感念仙恩，自愿獻出靈田供奉宗門。
后來那片靈田成了秦知白的養靈園。
骨簽里殘留的記憶卻很清楚。
青禾鎮根本沒有妖。
是太微外務堂看中了那片靈田，放出妖氣，逼百姓搬走。趙青禾帶人上山***，被扣上勾結妖族的罪名，尸骨沉進寒潭。
我握著骨簽，看向祁無岸。
“這也是三界大局？”
祁無岸嘴唇動了動。
沒說話。
我又抽出第二枚，第三枚。
每一枚骨簽，都是一筆舊賬。
秦知白忽然開口：“假的！這些都是魔念幻象！”
我看向他。
“你急什么？”
秦知白咬牙：“我只是不能看你毀了太微清名！”
我把骨簽扔到他腳邊。
“你踩著別人的骨頭養出來的靈園，也配叫清名？”
他胸口的天命金紋開始不穩。
祁無岸抬手，宗主印化作青金小山，朝我鎮下。
我沒有硬抗。
我抓起跪在地上的石懷庸，將他掌中殘留的廢脈印拍向功德碑。
廢脈印本是刑堂之物，專廢靈脈。
功德碑靠宗門善德靈脈維系。
用廢脈印**，是酷刑。
用廢脈印打碑，是開賬。
黑色刑印撞入碑縫。
功德碑內的靈脈當場斷了一截。
祁無岸的宗主印猛地一滯。
我趁這一瞬，握緊刑劍，對準碑縫最深處斬下。
劍身寸寸崩裂。
可碑內忽然傳來一聲劍鳴。
一道暗紅劍影從裂縫中飛出，停在我面前。
劍身狹長，劍脊有一道細細金線，像干涸血痕里藏著火。
我伸手握住它。
一股冰冷又清醒的意念涌進掌心。
斷慈劍。
專斬偽善。
我握住劍的瞬間，功德碑徹底裂開。
無數骨簽從碑內落下，砸在太微大殿的地磚上。
第一張血色舊賬展開。
太微仙宗，奪陸沉舟本命道骨，轉嫁天命于秦知白，偽造自愿獻骨文書。
第二張舊賬展開。
太微仙宗，借功德碑**冤魂一百七十三道，以他人罪骨養宗門氣運。
第三張舊賬展開。
秦知白，受陸沉舟四次救命之恩，參與奪骨陣，親手按下轉骨印。
滿殿嘩然。
秦知白猛地搖頭。
“不，不是這樣！我沒有親手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