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從藍天的食堂匆匆離開，在停車場取了車。陸延開車，季淮安坐在副駕上一直在接打電話，聲音冷靜而果斷，有條不紊地調度著各個部門。陸延一邊開車一邊聽著，嘴角不自覺地微微彎了一下。
這個男人在危機時刻的狀態，是他見過的最**的畫面。
回到盛恒的時候，技術部的人已經全員到位。安全總監老周迎上來，臉上的表情既緊張又帶著一絲古怪：“查到了，攻擊來源是致合咨詢的服務器。但是——”
“但是什么？”季淮安問。
“他們的手法太業余了，像是故意讓我們查到的。”老周說，“而且我們反追蹤的時候發現，在致合的攻擊之前，還有一波更隱蔽的攻擊，來源指向……”他頓了頓，“遠策。”
季淮安和陸延對視了一眼。
遠策咨詢，行業龍頭，也是陸延當年待過的公司。它的掌舵人是陸延曾經的導師和上司，沈知行。
事情變得復雜了。
陸延沉默了幾秒，然后說：“先固定證據，致合的線索交給法務走正式流程。遠策那條線……”他看向季淮安，“我來處理。”
季淮安皺了一下眉：“你要去見沈知行？”
“有些事情，當面談比較好。”陸延的語氣平淡，但季淮安能聽出底下壓著的復雜情緒。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陸延抬手按了按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公司需要有人坐鎮。而且沈知行那個人，我比你了解。”
季淮安還想說什么，陸延的手從他的肩膀滑到后頸，拇指在他頸側輕輕摩挲了一下，這個動作極其短促，在場的技術人員都在盯著屏幕，沒有人注意到。
“放心。”陸延的聲音很低，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
季淮安的下頜線繃緊了一瞬，然后他點了頭。
陸延離開后，季淮安回到辦公室，關上門。他在老板椅上坐了一會兒，然后撥了一個電話。
“周律師，我是季淮安。幫我準備一份材料，關于遠策咨詢涉嫌商業不正當競爭的——”
他需要雙線并進。陸延去談人情，他來做最壞的打算。這是他們之間不用明說的默契——永遠給對方留后路，也永遠替對方兜底。
晚上十點，陸延還沒有回來。
季淮安處理完了手頭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