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著發動車子。
系統提示音同時響起：
“請確保顧客食用。”
陳野拍著車窗：“別走！”
趙成猛踩油門，車卻原地熄火。
車內中控屏自動亮起，導航目的地跳成：
仁安醫院住院部十三樓。
趙成崩潰了，抓起餐盒撕開包裝。
里面是一份普通的炒飯，熱氣騰騰。
他狼吞虎咽吃了兩口，忽然捂住喉嚨，眼珠暴凸。
陳野沖過去砸窗。
車門開了。
趙成跪在地上嘔吐，吐出來的不是飯，而是一團團黑灰。
他抓著陳野褲腿：“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怕丟工作……”
話沒說完，他的手機響了。
“簽收完成。”
趙成倒在地上。
陳野立刻撥打急救電話，這次通了。
可救護車趕到時，趙成已經沒了呼吸。
后來法醫給出的死因是急性心梗。
可陳野始終記得，他吐出來的那些黑灰。
警笛聲從遠處傳來。
一個女**越過警戒線，站到陳野面前。
她穿黑色夾克，眼神很冷。
“陳野？”
陳野抬頭。
女**亮出證件。
“林夏，市刑偵支隊。跟我們走一趟。”
陳野聲音沙啞：“我沒殺他。”
林夏看著他手里的外賣袋。
“我知道。”
她頓了頓，目光像刀一樣落在他臉上。
“但最近失蹤的三個外賣員，最后通話記錄里，都出現過你的名字。”
3
審訊室的燈白得刺眼。
陳野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桌面。
林夏把三張照片推到他面前。
第一張是劉帆，昨晚失蹤的外賣員。
第二張是一個中年女人，穿護工服。
第三張是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
“劉帆，騎手。失蹤前接到夜航廚房訂單。”
“馬秀蘭，護工。死于家中煤氣中毒，死前收過一份外賣。”
“鄭嘉，前醫院設備員。墜樓前，手機里有同樣訂單記錄。”
林夏敲了敲桌面：“共同點是，他們都和仁安醫院火災有關。”
陳野盯著照片：“我不認識他們。”
“可他們的訂單配送員，系統記錄都是你。通話記錄里，也顯示他們死前接過你的電話。”
“我的**沒有。”
“平臺給警方的數據有。”
林夏又推過一頁記錄。
“劉帆不是火災責任人。他接的是轉派單，負責把一部三年前回收的騎手終端送去數據中心。他失蹤前最后一個虛擬來電，顯示名稱是陳野。”
陳野猛地抬頭：“虛擬來電？”
“號段來自平臺舊調度系統。”林夏看著他，“也就是你三年前那個騎手編號。”
陳野背后發冷。
“有人在用我的賬號？”
“或者有東西一直沒讓你的賬號下線。”
審訊室外，有技術員拿著陳野的手機進來，臉色難看。
“林隊，手機沒有當前外***登錄痕跡，SIM卡也被我們屏蔽了。剛才它還是收到了一條推送。”
林夏接過。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請騎手保持在線。
陳野喉嚨發緊。
林夏把手機扣在桌上，沒有再把他當成普通嫌疑人。
她拿出一份打印資料。
上面是陳野的騎手信息。
姓名、***、家庭住址、母親病歷、負債記錄，全都有。
還有一行紅字：
高風險騎手，適合夜航灰度測試。
陳野盯著母親病歷那一欄，手背青筋一點點鼓起。
“他們憑什么查我媽？”
林夏看著他：“我也想知道。”
審訊室外，有人敲門。
年輕警員探頭：“林隊，平臺城市負責人到了。”
十分鐘后，陳野在走廊盡頭看見了周啟明。
男人四十多歲，西裝整潔，頭發梳得一絲不亂，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疲憊。
他握住林夏的手：“林警官，我們平臺一定全力配合。最近系統確實遭遇黑客攻擊，有些數據被篡改，給警方添麻煩了。”
林夏冷冷道：“夜航廚房是你們平臺商戶？”
周啟明嘆氣：“一個廢棄測試入口，被人利用了。”
陳野從椅子上站起來。
“你認識趙成嗎？”
周啟明看向他，眼神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你是？”
“陳野。”
周啟明笑容沒變：“哦，辛苦了。我們會安排心理疏導和補償。***那邊，平臺也可以先墊付一部分費用。”
陳野盯著他：“三年前仁安醫院那晚，你是不是讓趙成開車撞過一個護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