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軒。而且今年有音樂學院的教授會來，是多好的機會——”
“沒興趣。”杜浩軒打斷她，聲音硬邦邦的。“我要準備高考了，沒時間練琴。”
陳可清透過門縫看見他的側臉。下頜線繃得很緊，眼神盯著地面。那不是一個放棄的人該有的表情，更像是在壓抑著什么。她輕輕走開了，沒有讓他發現自己。
那天晚上，陳可清去了學校的廢棄琴房。這間琴房在主樓最西側，因為隔音差且設備老舊，已經兩年沒人用了。但她知道杜浩軒偶爾會來這里，在沒人的時候。
琴房里很暗，只有月光從高高的窗戶灑進來。陳可清打開手機的手電筒，照向那架老舊的立式鋼琴。琴蓋上積了薄薄一層灰，但琴鍵很干凈。有人最近彈過。
她在琴凳上坐下，沒有掀開琴蓋。而是從書包里拿出那個透明文件袋，還有膠水、鑷子和一沓空白樂譜紙。她把碎片倒在桌上，在手機光線下開始拼接。
這是一個漫長而細致的過程。有些碎片只有指甲蓋大小，上面的音符殘缺不全。她需要根據上下文，根據和聲走向，一點點推測出原本的音符。有時為了一個音符，她要反復嘗試五六次。
時間一點點流逝。窗外從漆黑變成深藍，又漸漸透出曙光。陳可清揉了揉酸澀的眼睛，看著已經拼好的一小部分樂譜。那是四個小節，旋律優美而哀傷，像深夜的嘆息。
她知道這是什么曲子。杜浩軒母親的遺作，《未完成的安魂曲》。三年前，杜母因病去世，這首曲子只完成了三分之二。剩下的部分只有零散的草稿，分散在不同的筆記本里。
杜浩軒找過那些草稿，找了一年多。但他不知道，其中最關鍵的三頁，因為杜母生前曾參與某個**級音樂項目，被收錄進了**音樂檔案庫。普通人根本無法調閱。
除非，你有足夠的理由和資格。比如，一個頂尖音樂學院的保送生資格，加上一個研究課題申請。陳可清的手指撫過那些拼好的音符，指尖沾著干涸的膠水。
她想起三個月前，父親書房里的那次談話。父親坐在寬大的書桌后，眉頭緊鎖。“可清，你確定要這么做？那個保送名額，杜家已經打點好了。”
“我知道。”她當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