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模考，我考了720分。
全校第一。
班主任當著全班50個人的面，把我的試卷一頁一頁撕成碎片。
"就你這種差生，也配考720？不是作弊是什么！"
從那天起，我再沒考過零分以上。
他以為我在賭氣。
他不知道，每一張白卷，都是我親手替他寫好的判決書。
第一章
教室里五十個人，沒有一個敢出聲。
趙德勝站在***，一只手撐著桌面，另一只手捏著一沓考卷，慢條斯理地翻。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照在他油光發亮的額頭上，也照在那沓試卷的右上角。
那是十月的第一場模擬考，高三全年級聯考，卷面分滿分750。
"我念一下前十名，你們自己聽著。"趙德勝清了清嗓子，拿起第一張卷子，"第十名，吳小莉，631分。"
稀稀拉拉的掌聲。
"第**，孫博文，638分。"
掌聲大了點。
他一個一個往下念，名字和分數像是流水一樣從***淌下來。每念到一個人，那個人就微微挺一下腰板。
教室里有種微妙的躁動。
因為所有人都在等一個名字。
周明的名字。
周明是我們班的學霸，連續三次模考全校第一。他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子上，背挺得筆直，臉上是那種習以為常的從容。
"第二名，"趙德勝頓了一下，語氣有了一點變化，"第二名，周明，706分。"
周明的表情終于裂了一道縫。
第二名？
他偏頭看了我一眼。
我坐在最后一排靠墻的角落里，桌面上只攤著一本數學筆記，封面已經卷了邊。
"第一名。"趙德勝把最后一張試卷從沓里抽出來，舉高了。
720分的紅字在陽光下晃。
"陸辰。720分。"
我的名字從他嘴里吐出來，像是一根魚刺。
教室里安靜了半秒，然后炸了鍋。
五十個腦袋，齊刷刷地轉向最后一排。
我感受到那些目光，有驚訝的，有不信的，有帶著審視的。
我是九月份才轉過來的。之前在省實驗中學，那是全省排名前三的學校。但我轉來的時候，帶過來的成績單上全是中等偏下的分數。
不是我考不好。是省實驗的中等，放到這所普通高中，約等于降維。
但趙德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