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樓梯間
沈硯是在醫院ICU的繳費通知短信聲中醒過來的。
手機屏幕亮著，余額不足的紅色警示刺得她眼睛發疼。三天前，母親突發“器官衰竭”住進重癥監護室，繼父的保險賠付款被繼妹沈佳卷走，現在她連第二天的藥費都交不起了。
她拖著被沈佳推下樓梯扭傷的腿，一瘸一拐地回到那個被稱為“家”的別墅。
客廳里燈火通明，繼母周麗和沈佳正坐在真皮沙發上數錢。
“媽，這錢夠我下個月買那個愛馬仕了。”沈佳抖著一疊紅票子，那是沈硯剛申請下來的助學貸款。
周麗呷了口紅酒，眼皮都沒抬：“趕緊收拾收拾，別讓人看見。對了，**那邊怎么樣了？要是實在不行，就拔管吧，別浪費錢。”
沈硯站在樓梯陰影里，指甲掐進掌心。
“拔管？”沈硯走出來，聲音嘶啞，“我媽還沒死，你們就想銷戶？”
沈佳嚇了一跳，隨即冷笑：“喲，窮鬼回來了。怎么，醫院沒趕你走？”
“醫院催費。”沈硯盯著那疊錢，“那是我的助學貸款。”
“你的？”沈佳把錢塞進包里，站起來，踩著十厘米的細高跟走到沈硯面前，“沈硯，你搞清楚，這個家姓沈，不姓林。**就是個掃把星，當年勾引我爸，現在病死了還要拖累我們。”
她伸手推了一把沈硯的肩膀：“趕緊滾，別在這礙眼。”
沈硯沒站穩，向后退了兩步，腳后跟抵在樓梯邊緣。
警告：檢測到強烈求生欲與仇恨情緒
精神閾值突破，神經連接建立中……
歡迎使用“價值兌換系統”
視網膜上突然彈出一個半透明的藍色面板，像科幻電影里的全息投影。
沈佳正要繼續罵，卻見沈硯突然抬起頭，眼神冷得像冰。
“你剛才說，我媽是掃把星？”沈硯指著她，面板上的文字隨之變化：
目標：沈佳
資產估值：現金3.2萬，首飾約15萬
當前情緒：極度傲慢/貪婪 → 可兌換：3200元
是否兌換？
沈硯心里默念是。
叮的一聲，手機短信提示音響起：
您尾號7421卡入賬3200.00元
沈佳還在罵：“你看什么看！信不信我……”
“信。”沈硯打斷她，低頭看了看手機余額，又抬頭看向沈佳的腳，“信你腳上的鞋是A貨，信你包里的錢有一半是我**救命錢。”
沈佳臉色一變，下意識捂住包：“你胡說什么！”
“還有，”沈硯一步步走下樓梯，聲音輕得像毒蛇吐信，“你剛才推我那一下，值三千二。再多說一句，我讓你連本帶利吐出來。”
周麗從沙發上站起來，皺眉：“硯硯，你別鬧了，快去照顧**。”
沈硯看向她，系統面板刷新：
目標：繼母周麗
資產估值：別墅一套，存款約200萬
當前情緒：厭惡/算計 → 可兌換：5000元
沈硯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鬧？我哪敢鬧。我就是來看看，我媽養了你們這么多年，值多少錢。”
她轉身往外走，聲音在空曠的客廳里回蕩：“明天之前，把我**醫藥費補齊。不然我不保證這個家還能不能姓沈。”
身后一片死寂。
沈硯走出別墅，暴雨劈頭蓋臉砸下來。她沒跑，站在雨里，看著視網膜上不斷跳動的數字：
路人情緒采集：震驚/憐憫 → 兌換800元
當前余額：4000.00元
“夠了。”她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對著空氣輕聲說，“這就夠了。”
她掏出手機，撥通醫院電話：“喂，ICU嗎？我是林晚的家屬，我現在過去繳費。”
醫院繳費單
ICU探視窗外的燈光慘白，沈硯隔著玻璃看了一眼插滿管子的母親，轉身走向繳費窗口。
“沈硯，又是你。”窗口里的護士長翻了個白眼，把單子甩在臺面上，“昨天的押金不夠，今天必須補齊三萬。還有，***藥費得預付一個月，一共十二萬。”
沈硯看了一眼單子上的數字，沒說話。
護士長敲著玻璃：“沒錢就別在這占著**不**。像你們這種貧困戶，就不該來這種三甲醫院死撐，早點轉去郊區小醫院，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