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喇叭聲像刀子一樣扎進太陽穴。
我猛地睜開眼，視野里一片模糊的灰白，腦袋疼得像被人用錘子砸了一整夜。雙腿發軟，整個人像剛從水里撈出來似的，衣服濕漉漉地貼在皮膚上。
“***找死啊！”
一輛出租車從我身邊擦過去，司機探出頭沖我吼了句什么，我沒聽清。耳鳴像臺風天的警報，嘶嘶地往腦子里鉆。
我站在馬路中間。
四周的車流繞著我在減速，有人按喇叭，有人搖下車窗罵罵咧咧。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襯衫皺巴巴的，扣子扣錯了一顆，右手緊緊攥著什么東西。
一把水果刀。
刀刃上有干涸的暗紅色痕跡，像銹，又像血。我盯著那把刀看了五秒鐘，腦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記得它為什么會在自己手里。
手機震動。
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屏幕差點沒把我晃瞎。十八條未讀消息，全是同一個***發來的。
***備注：我。
我猶豫了一秒，點開消息框。第一張照片彈出來的時候，我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那是一張**照片。
泡在浴缸里的**，臉朝上，眼珠子半睜半閉，瞳孔已經渙散。皮膚被水泡得發白發皺，手指蜷曲著，像雞爪。整張臉浮腫得厲害，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我。
那是我自己的臉。
水印顯示拍攝時間：14:53。我下意識看了一眼手機頂欄的時間，14:53。
我喉嚨發緊，后背的汗毛全豎了起來。
照片不是在什么別的地方拍的。**里的瓷磚、花灑、掛在墻上的藍色浴巾——是我出租屋的浴室。我早上出門前還洗過臉，那條浴巾是我上周在超市買的，打折，十五塊。
我退出照片，往下翻消息記錄。前面十七條全是同一張照片，每隔三十秒發送一次，發送人始終顯示：我。
最新一條，第十四分鐘，剛發來的文字消息：“三點零三分，你會親手完成它。倒計時開始——14:57。”
我猛地把手機鎖屏，大口喘氣。
四周的車流和人聲似乎在一瞬間被抽走了，整個世界安靜得不正常。我站在馬路牙子上，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時間跳到14:58。
倒計時開始了。
我不記得自己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