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租的這間老房子，在縣城老城區連片回遷樓的最深處，六層頂樓，沒有電梯。
樓齡快三十年了，外墻磚大面積脫落，樓道里常年泛著一股散不去的霉味混著舊水管的鐵銹味，白天走進去都要下意識放慢腳步，總覺得陰影里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房租便宜到離譜，一室一廳，獨立廚衛，押一付三，房東是個不愛多說話的老**，簽合同那天只站在門口往里掃了一眼，反復叮囑了兩句話，別的一概沒提。
第一句，夜里十二點后，別敲床頭那面墻。
第二句，不管夜里聽見什么動靜，別扒開墻看。
我當時只當是上了年紀的老人**，隨口應了，沒往心里去。在外打拼謀生，兜里預算有限，能有個遮風擋雨、不用天天擠合租矛盾的落腳地就夠了，老房子有點講究、有點怪規矩，再正常不過。
入住頭三天，一切都安穩得不像話。
房間里的家具都是現成的，一張老式實木雙人床，靠墻立著一個掉漆的布藝衣柜，墻角擺著一張簡易折疊桌，剛好能放電腦、置物。床頭那面墻貼的是淺米灰色啞光墻紙，款式老舊，沒有花哨圖案，摸上去厚實緊實，沒有起翹、沒有空鼓，邊角貼合墻面嚴絲合縫，一看就是前幾年全屋統一翻新貼的，底子做得很扎實。白天光線好的時候，我特意湊近看過幾遍，墻面平整干凈，連一道細微裂紋、一點起皮痕跡都找不到，實打實的完好墻面。
**天夜里，怪事第一次露頭。
我加班到深夜十一點半回家，洗漱完躺下，困意沉沉襲來，腦袋剛挨上枕頭，后頸貼著床頭墻紙的位置，忽然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異樣觸感。不是冷風掃過，不是墻皮發硬硌人，是一種隔著薄薄布料，有東西輕輕拱動、慢慢頂壓的鈍感，力道很輕，悄無聲息，稍不留意就會當成錯覺忽略過去。
我以為是自己睡姿歪了，枕頭邊角壓皺頂到墻面，下意識抬手往后扶了扶枕頭，順手抹了一把身后的墻紙。指尖觸碰到的地方，平整干燥，肌理緊實，沒有任何凸起，沒有任何異常，那點拱動感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心里松了口氣，自嘲是加班熬多了，神經緊繃，出現了睡前幻覺。連日熬夜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