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的能力沒問題，但你這幾年請假頻率確實偏高……"
我當然知道。弟弟第三次創(chuàng)業(yè)開**店，開業(yè)那天非讓我去幫忙，我請了三天假。侄女發(fā)燒住院，嫂子說她暈血不敢陪床，我又請了一周。
簡歷改到一半，手機響了。
是以前在星河的同事蘇薇。
"若晴，你最近忙嗎？出來喝個咖啡？我有個事想跟你說。"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換了衣服出了門。
蘇薇約在育才路拐角的一家小咖啡店，比我先到。她看見我進門，沖我招了招手，表情有點復雜。
"你瘦了。"
"沒怎么吃。"
"你走了以后，公司把你手上那幾個案子全交給韓露了。"
韓露，我走之前剛?cè)肼毎肽甑男氯恕?br>"嗯，正常交接。"
蘇薇攪了攪杯子里的咖啡，沒抬頭。
"上個月方圓地產(chǎn)的那場年會，你還記得吧？你走之前花了兩個月做的**策劃方案，場地、流程、視覺、互動環(huán)節(jié)，全是你一個人搭的。"
"記得。"
"韓露用了你的方案。一個字沒改，把你名字換成了她的，交上去了。"
我手里的杯子頓了一下。
"方圓那邊非常滿意，夸她有創(chuàng)意。馬總在月會上點名表揚了她，說她是公司未來的核心策劃人才。"
蘇薇終于抬起頭看我，眼里帶著一股替我不值的惱怒。
"若晴，那個方案的初稿文件還在公司服務器上，創(chuàng)建人寫的是你的工號。我偷偷截了圖。"
她把手機推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張文件屬性的截圖，創(chuàng)建時間、修改時間、創(chuàng)建者工號，清清楚楚。
"你要是想追究……"
"先不急。"我拿起手機看了兩眼，發(fā)到了自己郵箱里，"謝謝你告訴我。"
"你就不生氣？"
我想了想。
"氣過了。"
蘇薇走的時候嘆了口氣："你這性子，什么時候都是這樣，虧都吃了還不吭聲。"
我坐在咖啡店里，把那杯已經(jīng)涼透的美式喝完了。
方圓地產(chǎn)的年會方案，我花了兩個月。白天上班做常規(guī)項目，晚上回家做完全家人的飯、洗完碗、哄朵朵睡了之后，十一點多才能坐到雜物間那張折疊桌前打開電腦。
有時候做到凌晨兩三點，第二天六點又得起來給所有人準備早餐。
那個方案是我凌晨三點一個人對著屏幕反復修改，改了十七版才定稿的。
現(xiàn)在它變成了別人的成績，別人的榮耀。
和我這八年交出去的工資一樣，變成了別人的生活。
**章
下午，母親的電話又來了。
這回她的語氣軟了不少，帶著一種"我讓一步你也讓一步"的試探。
"若晴啊，媽這兩天想了想，你要是覺得委屈，回來咱們坐下來談。一家人，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的？"
"媽，我在忙。"
"忙什么？你現(xiàn)在連個工作都沒有，能忙什么？"
"在投簡歷。"
"投什么簡歷，你回來，媽給你找活干。你王叔家那個超市正好缺個收銀的……"
"媽，我有自己的專業(yè)。"
"什么專業(yè)？搞活動策劃？那能掙幾個錢？"
我沒接這個話。
"還有件事，你嫂子說朵朵的舞蹈班要續(xù)費了。"
"讓她自己教。"
"她哪來的錢？你哥那點工資還完房貸就剩個底兒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媽，那個舞蹈班是嫂子自己要給朵朵報的。一年三千八，之前三年都是我交的，一萬一千四。"
電話那頭安靜了。
"還有哥的房貸。簽合同的時候說好我?guī)鸵r兩年，結(jié)果這一幫就是五年。每個月兩千三，五年下來，十三萬八。"
"你這丫頭，怎么什么賬都記得清清楚楚……"
"因為每一筆，都是我少吃一頓飯、少買一件衣服攢出來的。"
我聽見她在那邊重重吐了口氣。
"好，算你說得有理。那你回來，以后咱們分清楚，誰花誰的，行不行？"
"不回了，媽。"
電話掛了。
我繼續(xù)改簡歷，改到第三版的時候，門被人敲響了。
開門一看，沈磊帶著他女朋友錢曉菲站在樓道里。
沈磊穿著一件亮晃晃的潮牌衛(wèi)衣，腳上是一雙我叫不出名字的聯(lián)名球鞋。錢曉菲挽著他的胳膊，嘴里嚼著口香糖，眼珠子在我身后那間空蕩蕩的出租屋里轉(zhuǎn)了一圈。
"姐，你住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