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翡翠鐲子，套在她細白的腕子上，配她那身米白風衣，確實好看。
"那只鐲子，"我說，"是我的。"
顧雅琳摸了摸手腕，笑容不變。
"這是遠舟送我的定情信物呀。他說是林家傳下來的老物件，還特意跟我講了來歷，說是他過世的姑媽留下的遺物。"
她頓了頓，像是忽然反應過來。
"等等……姐姐的意思是，這鐲子原來是你的？那遠舟怎么……"
她皺了皺眉，擺出一副左右為難的樣子。
"算了，想來是你們夫妻之間的東西，分不太清楚也正常。遠舟大概記混了吧。"
她把鐲子從手腕上褪下來，遞到我面前。
我伸手去接。
她的手往回縮了一點。
"不過姐姐，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
她看著我，嘴角掛著笑，可那笑根本沒到眼睛里。
"遠舟跟我說他的姑媽早年去世了，所以這鐲子是遺物。可他的姑媽，我讓人查過了，根本不存在。他連戶籍上都沒有這個人。"
她把鐲子重新戴回手腕。
"一個男人，為了送一只鐲子給我，編了一個不存在的死人。你說，他得多想娶我？"
助理在旁邊憋著笑。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轉身走遠，米白色的風衣在晨光里一閃。
人走出十幾步了，助理的聲音還飄過來半句。
"顧小姐，你說她會不會哭？"
"不會。能在大街上睡一宿的人，臉皮夠厚了。"

鐲子的事還沒來得及想明白，當天下午，一個電話打進來。
手機還剩最后7%的電，號碼是陌生的。
"蘇念？我是許沁沁。"
許沁沁，我大學室友，我以前在廣告公司上班時的同事，曾經最好的朋友。三年前我辭職回家照顧婆婆，她還哭著說舍不得我。
"沁沁，好久不……"
"我長話短說。"她的語氣跟三年前完全不一樣，冷得像冬天的自來水管，"公司群里都在傳你的事，陳總今天開會還拿你當反面教材，說你被林遠舟休了，是因為你在外面亂搞。"
我握著手機沒說話。
"我本來不信的，但是林遠舟昨天晚上在行業交流群里發了一段話，說你在婚姻存續期間有不當行為，還說有證據。群里四百多個人都看到了。"
"什么證據？"
"幾張照片。你跟一個男的在咖啡廳的照片，看著挺親密的。"
我的腦子轉了兩秒。
咖啡廳，跟一個男的。
那是我婆婆的主治醫生，姓方，五十多歲。去年婆婆轉院的時候我約他出來談過一次病情，拍照是因為他在紙上畫了個手術方案的示意圖，我湊過去拍的。
拍攝角度剛好看不到他的臉，只看得到我和一個男性的側影。
林遠舟存了這張照片。
他存了多久？
"沁沁，那個人是***主治醫師，五十六歲。"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會兒。
"蘇念，不管是不是真的，我勸你別回這個圈子了。林遠舟現在是顧氏的副總裁，顧氏在這個行業說一句話，底下十幾家公司都得聽。你跟他鬧，沒人會幫你。"
"我沒鬧。是他在造謠。"
"那你證明給誰看？"許沁沁的語氣軟了一瞬，又硬回去，"我也沒辦法幫你說話，陳總跟顧家有合作，我要是替你出頭，我自己飯碗也沒了。"
她掛了電話。
手機電量跳到5%。
我蹲在路邊，盯著屏幕上的通話記錄看了十秒鐘。
然后打開通訊錄，翻到"爸"那個號碼。
撥出去。
"您撥打的號碼已停機。"
和過去三年里每一次一樣。
我鎖了屏，站起來，繼續往前走。
后來我才知道，那天下午林遠舟在三個行業群里群發了我的"黑料"，附帶一段話："前妻蘇念品行不端，各位同行如遇此人求職，請謹慎考量。"
三年的口碑，他一個下午就抹干凈了。

第二天早上，三個人堵在了我借宿的快餐店門口。
打頭的是個矮胖男人，我見過，是林遠舟之前合作過的一個建材供應商，姓趙。他后面跟著兩個人，一個做軟裝的，一個做燈具的，全是行業里的小老板。
趙老板手里攥著一張紙，劈頭就問。
"蘇念，這借條是你寫的吧？"
我接過來看。
上面寫著：蘇念借款十五萬元整，用于個人消費，三個月內歸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