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蘭香聽了兩人的抱怨，卻沒有立刻接話，而是意味深長地看著王桂香說道：“桂香，你這話可就不對了。劉根生可是你小叔子，比你小好幾歲呢，怎么可能不行？你該不會是要求太高了吧？”
王桂香臉一紅，啐了一口道：“我要求高？我要求什么了？我就是想要個正常的夫妻生活，這要求高嗎？根生那個人你是知道的，以前在工地上干活，落下了腰疼的毛病。這幾年越發嚴重了，別說干那事了，就是彎腰撿個東西都費勁。每次都是我主動，他躺著一動不動，完事了還要我給他揉腰，你說這叫什么事？”
李金鳳在旁邊聽得直樂，打趣道：“桂香姐，你這不是找了個老公，是找了個大爺回來伺候啊。”
“去你的！”王桂香笑罵了一句，伸手去掐李金鳳的胳膊，“你少在這兒幸災樂禍，你家老趙不也一樣？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
三個女人笑成一團。
笑完之后，話題又轉到了鉆戒上。
王桂香盯著周蘭香手指上的那顆鉆石，忽然嘆了口氣：“蘭香姐，你說咱們三個，就你命最好。村長又能掙錢又疼你，還給你買這么貴的鉆戒。我們家根生就知道喝酒打牌，掙的錢還不夠他自己花的。”
周蘭香聽了這話，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鉆戒，又抬頭看了看兩個姐妹，猶豫了一下，還是如是說道：“你們以為寶田對我是真心的？他給我買這鉆戒，是因為上個月他……他做了對不起我的事。”
“什么事？”王桂香和李金鳳異口同聲地問道。
周蘭香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開口：“他跟鎮上那個開超市的寡婦……有一腿。被我發現之后，又是下跪又是磕頭，最后買了這鉆戒來賠罪。你們以為我稀罕這破石頭？我是沒辦法，離了他我吃什么？”
這話一出，葡萄架下安靜了幾秒。
王桂香和李金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復雜的表情。
有同情，有幸災樂禍，更多的是一種“原來你也不比我好到哪兒去”的微妙平衡感。
“男人嘛，都一個德行。”李金鳳最先開口，語氣里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滄桑，“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家里有一個還嫌不夠，非要到外面去偷腥。我家老趙以前也是這樣，后來被我抓到了，狠狠鬧了一場，他才老實了。”
王桂香附和道：“就是就是，男人沒一個好東西，蘭香姐你也別太難過，村長至少還知道給你買鉆戒賠罪，比那些死不認賬的強多了。”
周蘭香擺了擺手，顯然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她端起旁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葡萄架的邊緣，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嘴角浮起一絲笑意道：“對了，你們聽說了沒有？村東頭那個陳石匠，在給他家傻兒子找媳婦呢。”
“聽說了聽說了！”李金鳳一下子來了精神，“我還聽說，他懸賞三萬塊，說誰能教會他家傻兒子那方面的事，就把錢給誰，三萬塊啊！這可是一筆大錢！”
王桂香也湊了過來，開始八卦起來：“我也聽說了，你們說那陳大猛，都傻了五年了，還能學得會嗎？”
“那可說不準。”周蘭香似笑非笑地說，“傻子歸傻子，可身體是好的呀。你們又不是沒看見，那小子長得多壯實，一米八幾的大高個，膀大腰圓的，那身板……”
她說到這里，忽然停住了，眼神有些飄忽。
李金鳳敏銳地捕捉到了她這個表情，壞笑著湊過去道：“蘭香姐，你該不會是……對那個傻小子有意思吧？”
“胡說什么呢！”周蘭香臉一紅，伸手打了李金鳳一下，“我就是隨口一說。”
“隨口一說？”李金鳳不依不饒，“我記得上個月，好像是你吧，路過陳家院子的時候，正好碰上陳大猛在院子里洗澡。你站在那兒看了半天，要不是我喊了你一聲，你是不是就要上手摸了？”
“你——”周蘭香的臉更紅了，伸手就去捂李金鳳的嘴，“你這死丫頭，胡說什么呢！誰看了半天了？我就是……就是路過，隨便瞥了一眼！”
王桂香在旁邊笑得前仰后合，拍著大腿道：“蘭香姐，你就別裝了，咱們誰跟誰啊，你那點心思我還看不出來？那陳大猛雖然是個傻子，可那身材確實是沒話說。上次我去陳家借東西，正好碰上他光著膀子在院子里劈柴，我的天，那胸肌，那腹肌，跟電視里的健身教練似的。我當時就在想，要是這傻子腦子是好的，那還不得把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婦都迷死？”
三個女人又笑成了一團。
笑完之后，話題不知怎么就拐到了陳大猛身體的某個具體部位上。
李金鳳壓低了聲音，一臉神秘道：“我聽說啊，陳大猛那玩意兒……上次在河邊有人看見過，說是跟驢似的。”
“真的假的？”王桂香瞪大了眼睛。
“千真萬確！”李金鳳拍著**保證，“我家隔壁的張嬸親口跟我說的，她兒子跟陳大猛一起去河里游過泳，親眼看見的。”
“喲，金鳳，你這是動心了？”王桂香笑著打趣道。
“去你的！”李金鳳啐了她一口，“我就是實話實說。”
之后，她轉過頭看著周蘭香，眼睛里滿是意味深長的笑意，“蘭香姐，我可聽說了，你上次在村東頭的茅廁后面偷看人家尿尿來著，有這回事沒有？”
周蘭香的臉一下子紅了，抬手就在李金鳳胳膊上拍了一下：“你聽誰胡說八道的？沒有的事！”
“還沒有呢？”王桂香也加入了進來，笑得前仰后合，“秀蘭都跟我說了，說你當時看得眼睛都直了，還說那傻小子的那玩意兒……”
她故意壓低了聲音，湊到周蘭香耳邊說了句什么。
周蘭香臉上的紅暈更深了，帶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那不是好奇嘛。你們是沒看見，那傻小子的本錢是真雄厚，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男人都……”
她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趕緊打住了。
“都什么？你倒是說完啊！”王桂香和李金鳳異口同聲地追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