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臉色很不好，要不回房間躺會兒？”
“陳嶼，”林晚轉過頭，看著他，“三個月前，我...我做了件事。”
陳嶼看著她，眼神很平靜，沒有驚訝，沒有疑問，只是平靜地看著她，等著她說下去。
“我去了一個地方，”林晚繼續說，每個字都像在刀尖上行走，“一個叫‘緣滅離婚事務所’的地方。我...我簽了一份合同。”
她還是說出來了。像拔掉了一顆腐爛的牙齒，瞬間的劇痛后，是麻木的空洞。
陳嶼沉默了很久。陽光在移動，從茶幾的一端移到另一端，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微塵。茉莉的香氣在空氣中彌漫，甜得發膩。
“我知道。”他終于開口，聲音很輕。
林晚的心臟狠狠一抽。“你知道？”
“嗯。”陳嶼點頭，目光落在茶幾上的離婚協議上，“你第一次去的時候，我就知道了。我看見了那家事務所的宣**，在你包里。后來，我找了****，調查了他們。我知道他們是做什么的，也知道你...你想做什么。”
他說得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但林晚能看見，他放在膝蓋上的手，在微微顫抖。
“那你為什么...”她的聲音在顫抖，“為什么不阻止我？為什么不問我？為什么不...”
“因為我希望那是你的選擇。”陳嶼打斷她，抬起頭，看著她，眼睛里有種深沉的悲傷，“晚晚，這七年，你一直不快樂。我想讓你快樂，但我不知道怎么做。我以為對你好，愛你，就夠了。但我錯了。你要的，我給不了。所以如果你覺得離開我能讓你快樂，那我...我接受。”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至于那些‘意外’，菜市場，圖書館，煤氣泄漏，暴雨夜...我知道是你的安排。每次我都知道。但我想，也許你是真的想讓我消失，也許我消失了，你就能解脫了。所以我沒有躲，沒有拆穿。我只是...只是在等。”
“等什么？”林晚的眼淚又流下來了，她控制不住。
“等你在最后一刻，會不會后悔。”陳嶼看著她，眼淚也從他眼角滑落，但他沒有擦，只是任由它們流淌，“菜市場那次，我幫王奶奶修收音機，是故意的。圖書館那次，我幫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