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后死去的暗戀者來找我了
我盯著照片里她的側臉看了很久。
校園文化節,高一那年。
記憶一幀一幀拼回來。
三人兩足接力賽,名單隨機抽的,她被分到我那一組。
站在起點的時候她手足無措,綁腿帶拿了兩次都沒系上。
"我來。"
我蹲下幫她系帶子,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跟我節奏走就行,別緊張。"
發令槍一響,第三步她就絆了。
我們倆摔在跑道上,全場哄笑。
她趴在地上,膝蓋磨破了皮,血珠滲出來。
"你沒事吧?"
"沒……沒事。"
她咬著唇一聲不吭。
我彎腰把她架起來,半扶半拖進了校醫室。
校醫涂碘伏的時候她疼的齜牙,但死活不喊。
我站在旁邊多嘴了一句。
"下次別逞強了。"
她抬頭看我,嘴角彎了一下。
日記里那天她寫:
"他說下次別逞強,我覺得膝蓋一點都不疼了。"
高中三年的內容比初中厚了一倍,她開始寫更多細節。
"今天他在走廊跟我打招呼了。"
"他籃球賽贏了,笑的很大聲,我在教學樓三樓都聽得到。"
"他跟物理老師吵架被罰站,我隔著窗戶看了他一節課。"
翻到高三那一頁,字跡突然變了,密的擠在一起。
"他要考A大,我查了分數線,超我模擬成績112分。"
"沒關系,還有十個月。"
下一頁。
"把所有課外書都鎖起來了,只留課本和卷子。"
再下一頁。
"數學從8提到95,不夠。"
再翻。
"高考出分了,超A大線3分。"
"報志愿的時候我手抖的簽不了字。"
"跟他一個學校了。"
我把日記合上,仰頭靠在墻上。
她生生把分數提了一百多分,就為了和我考同一所大學。
我翻到大學部分。
她加入攝影社……因為我在。
輔修傳播學……因為我的專業是數字影像。
她把四年大學讀成了我的樣子。
其中有一段讓我停住了。
"十月十七日,雨,攝影社外拍。"
"他沒帶傘,我把我的傘給他,騙他說我帶了兩把。"
"其實只有一把。"
"回去淋了一路,第二天發燒三十九度二。"
"值得。"
我記得那把傘。
那天下雨,她走過來塞給我,說自己還有一把。
我信了。
我怎么就信了。
后面還有更多……
她記錄了我打籃球崴腳的那天,在醫務室門口等了兩個小時,等我出來假裝路過。
我還叫住了她。
"溫莫蘭,你怎么也在這?"
"路過。"
路過個鬼,醫務室在教學樓最里面的角落。
她的每一次路過,都是算好了時間的守候。
我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撥了秦澤的號碼。
響了七八聲才接通。
"大半夜的,江……"
"秦澤。"
我打斷他,"溫莫蘭這個名字,你認不認識?"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十幾秒。
然后秦澤的聲音變了。
"你在哪?"
"市三中舊校區。"
"你別動,我現在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