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聚會上，大家翻看著當年的畢業紀念冊回憶青春。

可每翻過一頁，大合照上總會出現一個短發的女孩。

且每張照片里，她都在向我逼近一步。

“江衍，發什么呆呢？這可是你車禍失憶前最后的影像了。”

大家笑著起哄，我卻認真的翻看照片。

初中畢業照，她站到了我旁邊那二排。

高中，她在我右手邊。

大學畢業照……她就站在我斜后方，側著臉。

同一個人，每張照片都離我更近一步。

我疑惑不解，指著照片的女孩問好兄弟。

“這短發女孩是誰啊？沒見過她啊。”

好兄弟看完，只回了我一句話。

我的血一下子就涼了。

“江衍，你又犯病了，照片上根本就沒有什么女孩！”

“你說的那個位置，站的就是你自己。”

下一秒，我心臟劇痛，往昔的回憶瞬間涌入腦中。

我的心臟比大腦更早認出了她。

……

“江衍！你捂著胸口干嘛？裝死逃酒啊！”

秦澤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

可我只顧著看大學畢業照。

那個短發女孩……

“秦澤，你再仔細看看。”

我指尖點在照片斜后方的位置：

“這短發女孩，穿著碎花裙子，怎么可能是我？”

秦澤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江衍，你是不是車禍把腦子撞壞了？”

他盯著我的眼睛，“那明明是你自己，你當時笑的像個**。”

“穿的黑色學士服，戴著眼鏡笑。”

“你看清楚！”

我把照片懟到他臉前，“她沒有戴眼鏡！她是短發！她側著臉！”

幾個老同學面面相覷，紛紛回應我。

“**，你別開玩笑啊，那就是你。”

“是啊，那位置站的確實是你啊。”

我低下頭看畢業大合照。

短發女孩靜靜地站在我斜后方。

她的眼睛，正透過屏幕，死死地盯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行，你們都覺得是我。”

我把紀念冊翻回第一頁。

初中畢業照。

“那這個呢？”

我指著第二排最邊緣，“這也是我？”

秦澤不耐煩的回應。

“對！那是你初三剃的平頭。”

“你打架破了相，額頭上還貼著創可貼。”

我皺眉反問：“那高中呢？”

秦澤耐心徹底耗盡。

“江衍，你鬧夠了沒有？”

他們真的沒騙我。

在他們眼里，那是不同時期的我。

在我的眼里，那是同一個女孩。

十五年，她一點都沒變。

而且，她在一步步向我逼近！

“我有點不舒服，先走了。”

我抓起外套，推開包廂的門。

“江衍！”秦澤在后面喊：“明天去市一院掛個腦神經科！別諱疾忌醫！”

我快速回家，走進洗手間，捧起冷水潑在臉上。

余光掃過洗手臺上的不銹鋼漱口杯。

杯子的弧面上，映著倒影。

我慢慢轉過頭……

倒影里，我斜后方，站著一個短發女孩。

穿著碎花裙。

側著臉。

“誰？滾出來！”

倒影消失了。

我靠在墻上，冷汗浸透了襯衫。

還沒等我喘勻一口氣。

秦澤發來一條微信。

“江衍，我剛把紀念冊的照片掃描了一份發給你。”

“你自己好好看看，別再犯病了。”

下面是一張高清掃描的大學畢業照。

我放大圖片。

斜后方的位置。

那個短發女孩不見了。

那里站著的，是我自己。

我愣住了。

難道真的是我的幻覺？

我抬起頭，看向洗手間的鏡子。

鏡子里，我的倒影站在原地。

但在我的倒影旁邊。

短發女孩，已經站到了我面前。

她幾乎貼著我的臉。

“滾！”

我一拳砸向鏡子。

鏡子里的女孩碎成了十幾塊。

每一塊碎片里，她都在沖我笑。

我死死攥住流血的右手，喃喃自語：

“江衍，你到底惹了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