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七年。
他不是戀愛腦，更不是那種會為一個女人昏頭的人。
他連求婚都是算好的時機。
沈家現金流最穩的時候，商氏最需要聯姻背書的時候，他單膝跪下，鉆戒和項目書一起送到我面前。
我當時還覺得他坦誠。
現在想想，哪是坦誠。
是懶得裝。
我媽咬牙：“婚禮取消。”
我低頭轉著杯子，沒接這句話。
不是我舍不得。
是我突然想起了那個大師的話。
成于明日，也斷于明日。
還有那句更怪的。
許霧不是借運的人，是來收債的。
“媽，婚禮不取消。”我抬起頭，“照常辦。”
她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沈晚棠，你瘋了？”
“我沒瘋。”我扯了下唇，“他不是想讓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嗎？行啊，我配合。”
我媽看了我兩秒，忽然懂了。
“你想當場撕了他？”
“撕，當然要撕。但只撕**，太便宜他了。”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個許久沒聯系的頭像。
頭像全黑，昵稱只有一個字：賀。
我盯著那個名字，手指懸了幾秒，發過去一句話。
**在嗎？幫我個忙。**
那邊幾乎秒回。
**說。**
我盯著屏幕，心跳忽然亂了一拍。
賀臨川。
我大學時的學長，也是我爸最欣賞的后輩。
三年前他出國，臨走前在停車場攔過我一次。
那天風很大，他只問了我一句。
“你真要嫁商硯舟？”
我那會兒正沉在熱戀濾鏡里，笑著說：“不然呢？”
他沒再勸，只說了句：“以后要是后悔了，記得找我。”
后來我沒找過。
現在想想，人還是別把話說太滿。
我把酒店地址、房間號、還有明天婚禮的時間發過去。
又補了一句。
**如果我明天臨時換新郎，你敢來嗎？**
消息發出去，我自己都覺得離譜。
可對面只安靜了十秒。
然后回我兩個字。
**我敢。**
我盯著那兩個字，鼻子猛地發酸。
說不上為什么。
可能是今晚聽了太多惡心話，突然看見一句正常的人話，反而讓人想哭。
我吸了口氣，剛想回。
手機又震了一下。
還是他。
**晚棠，你終于肯回頭了。**
我把屏幕按滅，心口像被什么輕輕撞了一下。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