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口，透過門縫往外看，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兩個小小的身影在堂屋里走，是那個童男童女紙人，走路的時候紙做的腳蹭在地上，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他們手里拿著剪刀，正在剪紅紙，沙沙的，剪得特別慢。
那個童女紙人突然停了下來，轉過頭，看向我這個方向，她的眼睛是睜開的，亮晶晶的玻璃眼珠，對著我笑了一下，嘴唇紅得像血。
我嚇得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裁紙刀差點掉在地上，等我再湊過去看的時候，堂屋里空空的，什么都沒有，只有地上掉了幾片剪碎的紅紙，像血點子。
第二天一早，鎮上的王婆來給我爺入殮，換壽衣的時候，王婆突然尖叫了一聲，指著我爺的手：“你們看！他手里攥著什么！”
我湊過去看，我爺的右手緊緊攥著，掰都掰不開，堂叔費了半天勁才掰開，里面是一個小小的紙人，扎得特別精致，穿著紅布衣服，臉上畫著我爺的臉，眼睛是睜開的，玻璃做的眼珠，亮晶晶的，紙人的背后寫著八個字：“欠命還命，欠紙還紙。”
王婆的臉一下子白了，一**坐在地上：“造孽啊！這是扎了活替身啊！老林頭這是被紙人索命了啊！”
“什么活替身？”我趕緊把王婆扶起來。
王婆拍著大腿哭：“你們不知道啊，這扎彩匠有個禁術，叫活替身，把活人的生辰八字寫在紙人背后，扎得跟活人一模一樣，再給紙人開了眼，就能替活人**，可是這禁術損陰德，扎紙的人最后都會被紙人索命，老林頭肯定是給人扎了活替身，遭報應了啊！”
堂叔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三十年前，鎮上的張**家的小兒子得了絕癥，快死了，張**找你爺，給了十根金條，讓你爺給他兒子扎個活替身，你爺當時不同意，張**就把你奶抓了，說你爺不扎就燒死你奶，你爺沒辦法，就扎了。”
我心里一沉：“那后來呢？”
“后來張**家的小兒子真的好了，活了八十多，去年才死，可是你奶當年就暴病去世了，你爺從那以后就再也不扎活替身了，說這是造孽。”堂叔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候，院門口突然傳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