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回頭------------------------------------------，我抱住腦袋往旁邊撲。，有幾片劃到胳膊和后背，**辣的疼。。，不是跳，就是走。他踩在碎玻璃上，腳底下嘎吱嘎吱響，但表情一點沒變。那張灰色的臉上還是掛著那種笑，像面具一樣，看著讓人起雞皮疙瘩。，一直退到墻角。沒地方跑了。“你……你是人還是鬼？”。廢話，換你你也抖。，好像在思考怎么回答。“都是。”他的聲音又在我腦子里響起來，不是從嘴巴發出來的，就是直接出現在腦子里。這種感覺就像有人拿指甲在黑板上刮，難受得要命。“你是那個文員。”他說，盯著我胸口的工牌，“F級。精神力殘缺。聯盟的廢物。”。因為我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和這種東西吵架。“那你來找我干什么？我只是個文員，沒錢沒勢，你要吃去吃那些御鬼師，他們精神力高，營養好。”。，但眼睛里一點笑意都沒有。“你的身上，有古契的氣息。”
古契？什么古契？
我心里咯噔一下。是那本手冊？還是我和影鬼簽的那個契約？
那東西朝我伸出手，手指比正常人長一截，指甲是黑色的。“把它給我。”
“什么東西？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裝傻沒用的。”他往前走了一步，“那本冊子，在你身上吧。”
我后背冒冷汗。他是沖著《御鬼手冊》來的。
這東西居然有人盯著？老王為了這玩意死了，現在又冒出一個不人不鬼的東西來找我。
“我不知道什么冊子。”我說。
那東西嘆了口氣，就像大人對不聽話的小孩那樣。“那我自己找。”
他猛地沖過來，速度快得眼睛都跟不上。我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感覺一只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把我整個人提了起來。
腳離地了，后腦勺撞在天花板上。
我掙扎著去掰他的手，但那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呼吸越來越困難，眼前開始發黑。
影鬼動了一下。
我能感覺到它在影子里發抖，怕得要死。但它還是動了。一團黑霧從我腳下的影子里竄出來，纏上那東西的胳膊。
那東西低頭看了一眼，皺了皺眉。
“影鬼？你居然和這種東西簽了契？”
他隨便一甩，影鬼就被甩飛出去，撞在墻上，發出一聲悶響。
影鬼從墻上滑下來，在地上彈了兩下，不動了。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不是害怕，是……說不上來。就是感覺有什么東西斷了一下。
我和影鬼之間有根線，那根線現在像被人扯了一下，疼得我眼淚都出來了。
“沒死。”那東西說，“這種東西命硬。但它救不了你。”
他的手指收緊了。
我看東西開始模糊，耳朵里嗡嗡響。腦子里閃過很多畫面，孤兒院的鐵門，聯盟的工牌，老王血肉模糊的臉，影鬼打飽嗝的樣子。
要死了嗎？
就這樣？
我**不甘心。
我伸手摸進口袋，碰到了那本手冊。破損的封面，脆了的紙張。
手冊最后一頁的那些符號，突然在我腦子里亮了起來。
不是我想起來的，是它們自己跳出來的。像通電了一樣，一個接一個在我腦子里亮起來，排成一排，轉成一個圈。
那東西的手突然松了一下。
“什么……”
他的表情變了。那種假笑沒了，取而代之的是驚訝，甚至有一點點……害怕？
“你的精神力不是F級？”
我的身體開始發燙。不是發燒那種燙，是從骨頭里面往外燒。我感覺有什么東西在蘇醒，在我身體最深處，在一個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
那東西松開手，我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
他后退了兩步，盯著我看。
“你是……”
他沒說完。
辦公室的門被撞開了。
不是被手推開的，是被一個龐然大物撞開的。
那是一個鬼，兩米多高，渾身肌肉，皮膚是暗紅色的。他的下半身是煙霧，飄在空中。一進來就朝那灰色的東西撲過去。
兩個東西扭打在一起，把辦公室撞得稀爛。
門口又沖進來幾個人，穿著聯盟的戰斗服。其中一個女人看到我，喊了一聲:“這里有人！”
她跑過來扶我，我指了指墻角那個傷員:“先救他。”
“你別動，我們的人馬上到。”她看了看我脖子上的掐痕，倒吸一口涼氣，“你怎么惹上那種東西的？”
“那是啥玩意？”
“寄生鬼，惡鬼級別。能附在人身上，比普通怨靈強十倍。”
惡鬼？
我才知道剛才掐我脖子的是惡鬼。也就是說，如果沒有影鬼那一下，沒有手**些符號，我這會兒已經死了。
那個紅皮膚的鬼把寄生鬼按在地上，一拳一拳砸。寄生鬼掙扎了幾下，突然從人身體里竄出來，化成一道黑煙從窗戶跑了。
被附身的那個人倒在地上，臉色從灰變白，看起來像是活過來了，但昏迷不醒。
紅皮膚的鬼縮成一團，變回正常大小，飄到那個女人身邊。
“快走，這里不安全。”女人說，“外面還有更多。”
她扶著我往外走，我回頭看了一眼影鬼。
它還是癱在墻角，一動不動，但我們的契約還連著。我能感覺到它還活著，只是很虛弱。
我掙開女人的手，跑回去把影鬼撿起來。
它比之前小了一圈，顏色也變淡了。捧在手里輕飄飄的，像一團快要散掉的灰。
“你最好別亂動。”女人皺眉。
“這是我的鬼。”我說。
她看了我一眼，沒再說什么。
我們出了辦公室，穿過走廊，到了大樓外面。
外面的世界比我之前看到的更慘。
街上全是廢墟，到處是火。天上那道裂縫還在，鬼王的兩條胳膊已經全伸出來了。它撐著裂縫的邊緣，像要從里面擠出來。
聯盟的人在前方構筑了防線，幾十個御鬼師帶著各自的鬼物和成群的怨靈搏斗。
女人帶我跑到一輛裝甲車旁邊，把我塞進去。
“待在這里別動。”
“等等，”我叫住她，“那個寄生鬼說他在找什么東西。他是沖著聯盟來的嗎？”
女人頓了一下，看著我，眼神有點奇怪。
“那個寄生鬼是沖著地下檔案室去的。”她說，“我們今天下午**的情報，有東**在檔案室里。但我們不知道是什么。”
“上頭發了命令，今晚無論如何要把檔案室守住。”
“但它還是來了。”
我明白了。
今晚的鬼域裂縫偏移不是意外。是有人，或者說有東西，故意引過來的。
目的就是檔案室里的那本手冊。
女人關上車門走了。
我坐在車里，捧著影鬼，腦子里亂成一鍋粥。
對講機又響了。
“各單位注意，鬼王即將完全降臨。啟動*方案，所有人員準備撤離。”
“重復，啟動*方案，準備撤離。”
車外傳來更大的爆炸聲，整輛車都在晃。
影鬼在我手里動了一下。用觸手碰了碰我的手指。
它還活著。
我低頭看它，它睜開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很暗，不像之前那樣亮。
但它看著我的時候，我從小到大第一次覺得，有什么東西是站在我這一邊的。
車頂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有什么東西落在了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