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得像是踩了一腳爛泥。
「蠢死了。」他低聲罵了一句。
我卻沒來由地想笑。
原來**不眨眼的**，也會用手指喂人喝水。
「李德全。」他朝門外喊了一聲。
總管太監立刻像幽靈一樣飄了進來，手里還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
「陛下，御醫說了，這藥得趁熱喝。」
殷訣看了一眼那碗藥，眉頭皺得能夾死**。
「這么燙，想燙死她？」
他端過藥碗，拿起勺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攪動著，還放在唇邊吹了吹。
動作生疏又笨拙，像個第一次照顧人的新手。
我呆呆地看著他。
月光透過窗欞，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竟有種不真實的溫柔。
系統警報再次響起：「警告！目標情緒波動異常，請執行者保持警惕！」
警惕？
我都快被他這副樣子搞懵了。
他吹了半天，才把一勺藥遞到我嘴邊。
「張嘴。」
命令的語氣，不容置喙。
我乖乖地張開嘴，苦澀的藥汁瞬間在味蕾上炸開。
我苦得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
他似乎覺得我這副樣子很有趣，眼底竟然有了一絲笑意。
「良藥苦口。」他說。
一碗藥喂完，我已經出了一身汗。
他把空碗隨手遞給李德全，又探了探我的額頭。
「好像沒那么燙了。」他自言自語。
然后，他做了一個讓我，以及李德全，都目瞪口呆的動作。
他竟然……在我旁邊的床沿上，坐了下來。
這可是最簡陋的下人房，床板硬得硌人，被子還有一股洗不干凈的皂角味。
他一個有潔癖的皇帝，竟然就這么坐下了。
「陛下……」李德全的聲音都在抖，「您千金之軀，這……這兒不干凈……」
殷訣沒理他，只是看著我，眼神晦暗不明。
「你，到底是誰派來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來了，他終究還是懷疑了。
我裝作燒得迷糊的樣子，含糊不清地嘟囔：「紅薯……我的紅薯……」
他嗤笑一聲。
「裝傻。」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影子將我完全籠罩。
「不管你是誰，有什么目的。」
「在朕沒膩之前，給朕好好活著。」
說完，他轉身離去，明**的衣角劃過一道決絕的弧線。
我癱在床上，冷汗濕透了衣背。
系統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