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歲小孩，他可能分不清。"鐵柱遲疑了一下，"但如果他說的就是字面意思呢？"
"你什么意思？"
"你確定你老婆在德國？"
我掏出手機，翻到和蘇念的聊天記錄。
昨晚的視頻通話截圖，慕尼黑夜景，她的臉，她的聲音，她身后的落地窗和燈火通明的歐式建筑。
"她在德國。"我說。
"那這些東西怎么解釋？"
我答不上來。
鐵柱站起來，走到閣樓窗戶邊。
這個小窗通向后院，平時不開。
他拉開窗簾——
窗戶是虛掩的。
沒有鎖。
"入口在這。"鐵柱說，"后院的排水管可以爬上來。或者用梯子搭一下就行。"
"可前門后門我每天都鎖的。"
"人家根本不走門。"
我整個人像是被泡在冰水里。
有一個女人，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住在我家閣樓里。
我兒子知道她的存在。
還叫她"媽媽"。
鐵柱看著我的臉色，拍了拍我的肩："兄弟，別急，咱先別下結論。明天白天，你想辦法從年糕嘴里再套點話。"
"嗯。"
"還有——"他猶豫了一下，"你最近，有沒有覺得你老婆的視頻通話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我想了想。
好像……
有一次，她說她在辦公室加班。
可視頻**是純白色的墻。
德國公司的辦公室，純白色的墻？
還有一次，她說在街上散步。
可后面的車鳴笛聲——
那個調子，不像是歐洲的。
我使勁回憶，越想越覺得不對。
但又說不出具體哪里不對。
鐵柱凌晨三點騎著小電驢走了。
臨走前回頭看了我一眼："兄弟，有事叫我。"
我點點頭，關了門。
靠在門上，聽著樓上死一般的沉寂。
一夜沒睡。

**章
第二天早上，我給年糕做了他最愛的雞蛋餅。
平時他一塊就飽了，今天我做了三塊。
加了火腿腸、生菜，還擠了番茄醬畫了個笑臉。
溺愛式投喂。目的只有一個——套話。
"年糕，昨天你說媽媽在閣樓里，是什么意思呀？"
小年糕嘴里塞得滿滿的，含含糊糊："嗯？"
"媽媽在閣樓里干什么呀？"
"媽媽說——"他咽下去一口，"不能告訴爸爸。媽媽說是……秘密。"
"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