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蘿臉色一變。
石頭哭著喊：
「不是水淹死我們的！」
「是祭天臺！」
「他們把我們鎖在地窖里，說要拿童男童女換雨！」
「是上神放水沖垮祭臺，我們才跑出來的！」
滿殿嘩然。
云蘿厲聲道：
「閉嘴！」
她抬手就要震碎石頭的魂魄。
我袖中那滴水忽然飛出。
啪的一聲。
打在云蘿手腕上。
她慘叫一聲，后退半步。
水珠落地，化成沈照夜的聲音。
「云蘿。」
「你怕什么？」
3
沈照夜的聲音在大殿里回蕩。
不重。
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了。
云蘿捂著手腕，臉色難看。
「妖術(shù)！姜拂衣，你竟敢用沈照夜的情根作亂！」
我沒理她。
我低頭看著石頭。
「還能說嗎？」
石頭點頭。
「能?！?br>他抹了一把眼淚，聲音還是抖，但比剛才清楚。
「我們十三城，三年沒下雨。」
「井干了，河干了，田也裂了。」
「縣令說，是我們不夠誠心，神仙才不下雨?！?br>「后來，他們修了祭天臺，讓每家每戶交孩子?！?br>有神仙皺眉。
「荒唐，凡間祈雨雖有祭禮，但早禁活祭?！?br>石頭猛地抬頭。
「他們沒禁！」
「我親眼看見，我阿爹被打斷腿拖進去?！?br>「還有阿桃、二狗、小滿，他們都被關(guān)在地窖里。」
「他們說，貴人家的孩子不能祭，窮人家的命輕，燒起來煙干凈，神仙喜歡?！?br>殿內(nèi)沒人說話了。
云蘿忽然笑了一聲。
「一個凡魂的話，也能當證據(jù)？」
她看向天帝，語氣委屈。
「父君，姜拂衣既能化身凡人，自然也能操控凡魂?！?br>「她現(xiàn)在不過是想把私情說成大義?！?br>我問她：「那你敢不敢開萬民鏡？」
云蘿眼神一沉。
萬民鏡，能照出凡間所有祈愿。
平時鎖在天帝寢殿。
只有每年香火大會才開一次。
因為那面鏡子太吵。
凡人的愿望太多。
求雨。
求糧。
求孩子活命。
求丈夫從戰(zhàn)場回來。
求母親病好。
求別再被賣。
神仙嫌吵。
所以天庭每年只聽一次。
云蘿冷聲道：「萬民鏡是天庭重器，豈能因你一句話隨便開啟？」
我點頭。
「那就開雨簿?！?br>雨簿在司雨殿。
記錄每一道雨令。
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