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眠于晚秋
女兒的滿月宴上,趁我喂奶,閨蜜突然嬌笑著問我老公。
“看你女兒吃得好香哦,你呢?多久沒吃過母乳了?”
我皺起眉頭,剛想讓她別開這種低級玩笑。
就聽見我老公面不改色地回答:
“13個小時。”
我以為他在說胡話,因為我產后堵奶痛得整晚沒睡,他一直睡在次臥根本沒碰過我。
可他卻直接從口袋里摸出一個空了的儲奶袋丟在我腳邊。
“昨晚你疼得死去活來的時候,我們在次臥浴室里,用你擠出來的母乳洗了個***。”
“剩下的那點,她全涂胸上喂我喝了。”
我氣極,咬牙切齒地質問:
“那個勾引你的**是誰?”
閨蜜在這時扶住了我搖搖欲墜的身體,我以為她是來幫我討公道的,沒想到……
她大方地解開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露出一**惹眼的紅痕。
我只覺如遭重擊,大腦一片空白。
閨蜜貼近我的肩膀,低低地笑出了聲。
“當年你搶走我保送的名額,現在你的老公、房子、甚至你女兒的撫養權,我都要名正言順地拿走。”
1.
我看著眼前的兩個人。
一個是我談了五年戀愛,覺得能攜手一生的男人。
另一個是我從高中起就無話不談,掏心掏肺的好閨蜜。
他們在我產后身體最虛弱的時候,滾到了一起。
甚至,用我辛辛苦苦為女兒擠出來的口糧,做了那種齷齪不堪的事情。
我渾身發冷,血液像是凝固了。
那個被陸璇扔在地上的儲奶袋,是我昨晚疼得死去活來時,拜托他拿去冷凍的。
那是女兒下一頓的飯。
現在,它空了,像個被戳破的氣球,癱軟地躺在地上,嘲笑著我的天真。
余晚解開的襯衫扣子下,那片刺目的紅痕,像烙鐵一樣燙在我的心上。
“當年你搶走我保送的名額,現在你的老公、房子、甚至你女兒的撫養權,我都要名正言順地拿走。”
原來如此。
原來她對我所有的好,都是帶著目的的算計。
我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胃里翻江倒海。
我扶著墻,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指尖掐進掌心。
我轉向陸璇,那個我曾經深愛的男人,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陸璇,你對得起我嗎?對得起我們的女兒嗎?”
他卻一臉不耐煩,甚至帶著一絲鄙夷。
“江念,你能不能別這么無趣?”他指著我,語氣里滿是責備,“你看看你現在什么樣子?身材走樣,每天不是哭就是鬧,情緒敏感得像個***。”
“我跟你在一起還有什么價值?你再看看晚晚。”
他一把將余晚攬進懷里,動作親昵又自然,“她善良、溫柔、大方,比你更適合當孩子的媽媽。”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懷孕時的孕吐,生產時的劇痛,產后抑郁的折磨,在他眼里,都成了“無趣”和“沒價值”。
陸璇還在滔滔不絕,像是在宣布一個什么偉大的決定。
“我已經想好了,就在女兒的周歲宴上,讓她認晚晚當干媽。”
他低頭,溫柔地看著懷里的余晚,再抬頭看我時,眼神又變得冰冷。
“從此以后,我的孩子也是晚晚的孩子,孩子就有兩個媽媽了。晚晚也會搬進來,加入我們這個家。”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讓我的孩子認這個**當媽?
還要讓這個毀了我家庭的女人,住進我的家?
當初我剛查出懷孕,陸璇抱著我,激動得像個孩子。
他小心翼翼地照顧我,每天給我做營養餐,陪我散步,對著我的肚子給寶寶講故事。
他說,要給我們的孩子一個最幸福、最完美的家庭。
那些話還言猶在耳,現在卻變成了一把把尖刀,將我的心捅得千瘡百孔。
完美家庭?
就是在孩子的周歲宴上,當著所有親朋好友的面,宣布這個家庭要加入一個新的“媽媽”嗎?
我辛辛苦苦懷胎十月,從鬼門關走一遭生下的孩子,憑什么要認別人當媽?
他怎么能說出這么無恥的話!
余晚從陸璇懷里掙脫出來,裝出一副擔憂的樣子,伸手想來扶我。
“念念,你別生氣,阿璇他也是為了這個家好……”
那副惺惺作態的樣子讓我惡心透頂。
我一把將她的手揮開,力氣大到讓她踉蹌著后退。
“別碰我!”
陸璇眼疾手快地接住她,隨即怒視著我:“江念你發什么瘋!晚晚好心安慰你,你還推她?”
我冷笑一聲,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余晚慘白的臉上。
“余晚,我們認識十年了。從高中到大學,你家里困難,哪次不是我幫你?你畢業找不到工作,也是我給你引薦……”
“夠了!”
陸璇厲聲打斷我,眼神里滿是失望。
“你和晚晚之間的情誼,是能用這些利益來衡量的嗎?你太讓我失望了,江念。”
他將余晚護在身后,像保護什么稀世珍寶。
我看著他維護另一個女人的樣子,心徹底死了。
“所以,到底是誰的錯?”我一字一頓地問,聲音冷得像冰,“是誰先出的軌?又是誰先勾引了我的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