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了，更沒想到皇帝也當真了。
“小姐，您不高興嗎？”翠兒端著姜湯進來，小心翼翼地問，“鎮北王可是皇帝的兒子，比太子還……”
“還什么？”上官玲瓏白了她一眼，“還冷？還兇？還是不愛說話？”
翠兒縮了縮脖子。
上官玲瓏低頭看著圣旨上的字，忽然問：“翠兒，你說鎮北王府的賬，誰管？”
“……應該是王爺自己管吧？”
“那他管得好嗎？”
翠兒想了想：“聽說王府產業連年虧損，綢緞莊虧了兩千兩，莊子種糧食也不賺錢……”
上官玲瓏眼睛一亮：“那正好，我幫他管。”
翠兒嘴角抽搐：“小姐，您就不擔心王爺對您不好嗎？那可是**不眨眼的冷面戰神！”
“有什么好擔心的。”上官玲瓏把圣旨疊好，壓在枕頭底下，又把那枚玉佩掛在床頭，“他要是對我不好，我就把他的錢花光，然后帶著他的家產跑路。”
母親留下的東西，她從不離身。玉佩掛在床頭，算盤放在枕邊，那是她全部的底氣。
翠兒徹底無語了。
門外，上官萬金和繼母柳氏正在吵架。
“你看看你養的好女兒！攀上鎮北王，咱們家以后可怎么辦？”柳氏尖聲道。
“攀上鎮北王是好事啊！”上官萬金賠笑。
“好事？太子那邊怎么交代？你不是說要把玲瓏送給太子做側妃嗎？”
上官萬金臉色一白，壓低了聲音：“你小聲點！”
上官玲瓏在屋里聽得清清楚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原來她爹打的是這個算盤——把她送給太子做側妃，換取仕途上的好處。
可惜，被歐陽晨截了胡。
她躺回床上，望著帳頂，想起歐陽晨那雙冰冷的眼睛。
那個人為什么要娶她？真的只是因為她說了一句“救命之恩以身相許”？
她想不通，也不想了。
反正，嫁誰不是嫁？嫁給鎮北王，至少比嫁給酒糟鼻表哥強。
而且，王府的賬本，她真的很想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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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七日后的婚期，一切都在緊鑼密鼓地籌備。
婚前第三夜，上官玲瓏正在房里整理母親的嫁妝清單，燭火忽然一晃。
她抬頭，窗邊多了一個人。
玄色錦袍，冷峻面容，歐陽晨。
“王爺？”上官玲瓏下意識抓起算盤擋在身前，“您怎么又翻窗？”
“門沒鎖。”歐陽晨說。
“那您為什么不走門？”
“窗戶近。”
上官玲瓏無言以對。
歐陽晨看了她一眼，從袖中取出一份文書放在桌上。
“這是什么？”上官玲瓏拿起來一看，是一份財產清單。
不是王府的總賬，而是一份手寫的、密密麻麻的清單，每一頁右下角都蓋著他的私印。
“本王在北境的產業，比你想的多。”歐陽晨淡淡道，“婚后，這些歸你管。”
上官玲瓏的算盤差點掉地上。
“王爺，我們才見過兩面……”
“夠了。”歐陽晨打斷她，“你那個玉佩上刻的字，是**寫的？”
上官玲瓏一愣：“您怎么知道？”
“本王在北境見過類似的刻法。”歐陽晨頓了頓，“**是北境人？”
上官玲瓏點了點頭，心里涌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他注意到了玉佩上的細節，他不是隨便說說。
“所以你從小在北境長大？”歐陽晨問。
“嗯，小時候住在北境，后來才來京城的。”
歐陽晨微微頷首，沒有再說什么，轉身走向窗戶。
“王爺，”上官玲瓏忽然叫住他，“您為什么愿意娶我？”
歐陽晨側頭看了她一眼，月光落在他臉上，將那雙向來冷峻的眸子映出了淡淡的光。
“因為你敢當著滿京城的人，跟本王算賬。”
說完，他消失在夜色中。
上官玲瓏愣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才“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個人，說她算賬？
她低頭看著那份財產清單，密密麻麻的數字看得她心花怒放。北境的礦產、馬場、皮毛生意……比她想象的多得多。
“虧了虧了，”她自言自語，“早知道他有這么多產業，我該多要點的。”
翠兒在外間聽見了，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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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七日后，鎮北王府張燈結彩。
迎親隊伍剛離開上官府，趙德財就帶著人攔在路上，說什么“表妹的婚事必須經過我這個表哥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