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以為，校門口那個炒粉難吃的攤主，是個和她一樣為生活掙扎的可憐人。
直到他遞來一張二十萬的***，開著她認不出牌子的車，在除夕夜送來四菜一湯。
“你到底是誰？”
“許氏集團，你聽過嗎？”
她轉身就走。身后傳來他的聲音：“我考**們學校的研究生了，學姐。”
一
最近，林念發現校門口多了一家小攤點，招牌做得非常好看，菜單看起來也非常豐富。
在燈光昏暗的小巷，比起其他被歲月遮蓋的招牌，她好幾次回寢室時都會被那嶄新的招牌吸引住視線。不過她沒有晚上吃夜宵的習慣，所以每次都是匆匆一瞥。
但在她記憶中，似乎因為新開的原因，相比于周圍總在排隊的小攤，小車前總是沒什么人的樣子。
這天晚上，林念從圖書館出來，打開手機就看見三四個未接電話，看著那熟悉的號碼，林念吐出一口氣，撥通了電話。
“媽，怎么了？”
“小念啊，媽媽是想問問你找工作的事情怎么樣了？”
“我不是說了，我要考研，先不找工作嗎？”
“可是…可是你弟弟最近吵著要買車，媽媽實在是…”
“我知道了，我會自己解決生活費，沒事就掛了。”
“誒，好，你別怪你弟弟，他也是……”
林念沒再聽，單方面結束通話。
這幾天大降溫，林念一走出圖書館大樓，就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冷風，沒幾分鐘臉就失去知覺。
林念將衣領進一步攏緊，但回寢室的一路上口袋里的手還是逐漸失溫。
從圖書館回寢室，林念還是選擇了走校門口那條路，雖然要繞到校區外，但林念想趕緊回宿舍暖和。
一走到校門附近，各種香味撲面而來，烤腸、麻辣燙、蛋烘糕、鍋巴土地、章魚小丸子、火鍋……林念以往都是匆匆而過，今天卻遲遲邁不動步。
“叮咚”，林念聽到手機提示音，拿出手機，寒風立馬吹散了手上最后一點余溫。手機上是五百塊錢的轉賬，還有幾段語音。
林念把語音轉成文字。
“小念啊，是媽媽對不起你。”
“這些錢，你省著點用，要記得吃飯。”
看著這些文字，林念不想回，她已經習慣了，她總是被心疼又不被珍愛的那個。將手機揣回口袋，沉思一會兒，林念改變方向 ，平靜走向最新的那個小攤。
小車后的老板正玩著手機，看起來一點也不為自己生意寒冬而擔心。
林念走近，發現老板穿著單薄，帶著黑色口罩，蓋住大半張臉，衣服敞開，整個脖子直面寒風，林念甚至能看到老板動作間漏出的鎖骨。
真有勇氣啊，林念在心里感嘆一句。
林念看最上面的招牌，正面上寫著炒飯，炒面，炒河粉，車子下面那塊招牌還有更詳細的分類，左右兩側也有兩塊小招牌，上面是小湯圓，燉梨湯，炸串等各種小吃。
林念最后決定吃個小湯圓，暖和。
“一份小湯圓，小份。”
聽到有人點餐，老板抬頭看了林念幾秒，一雙丹鳳眼沒什么情緒。
“沒有，只有這些。”老板指了指正面招牌。
此刻林念臉上已經被風吹得麻木，鼻涕自動往外流，她時不時吸一下鼻子，停下步伐后身體有些控制不住想發抖，她又退后看正面招牌。
“那一份炒粉，加雞蛋。”
老板將手機放進口袋，拿過車旁邊掛著的圍裙，打量了一會兒正反，一臉嚴肅系上一條粉白格圍裙。
“炒粉是吧？”
“對，加蛋。”
林念看了眼招牌上的單價，“九塊是吧”，說著開始掃碼付賬。
“付過去了。”林念將付款界面給對方看。
她沒注意到老板那開火的手一頓，兀自在旁邊統計自己的余額。不超過兩分鐘，她就翻完了自己所有可能有錢的APP，發現自己總共有現金2505.3。
林念又是呼出一口氣，這意味著她還能堅持幾個月，但也只是幾個月而已。
等她再抬頭時，想象中小攤老板熟練的顛勺和迅速加調料的動作沒有出現，這位身著單薄的老板正動作生澀的加調料，不時還要拿起來聞一聞，辨別一下。
林念看得嘴角一抽，所以不僅是新攤位，還是個新手老板？好歹也要把動作熟練一下再出來搞錢吧!
老板面色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