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退婚大典，全族逼我跪！
"林塵，跪下！"
蘇家大堂之上，蘇家家主蘇天正一掌拍碎扶手，震得茶盞哐當落地。
滿堂賓客齊齊看向堂中那個站著的年輕人。
林塵站在大堂正中央，面前是一張鋪開的退婚書，墨跡未干。兩側坐滿了天玄城各大家族的族長和長老，黑壓壓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有嘲笑的，有鄙夷的，有看熱鬧的。
沒有一個替他說話的。
"聽到沒有？讓你跪下！"蘇天正身后，蘇家大長老蘇伯年站了出來，陰沉著臉，"退婚書就在你面前，簽字畫押，然后滾出蘇家。三年了，蘇家供你吃供你喝，你修為還停在煉氣一層，丟人現眼的東西。"
林塵沒動。
他低頭看著那張退婚書，上面的字一個一個跳進他眼睛里。什么"雙方自愿"，什么"和平**"，說得好聽。
自愿？
誰自愿了？
三天前蘇天正把他叫到書房，劈頭蓋臉就是一句："林塵，你配不上婉月，退婚吧。"
他當時問了一句："婉月是什么意思？"
蘇天正冷笑一聲："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今天這場退婚大典，請了半個天玄城的人來看。
林塵心里清楚，這不是退婚，這是處刑。蘇家要當著全城的面踩著他的臉告訴所有人——廢物女婿，蘇家不要了。
"愣著干什么？"人群中有人嗤笑出聲，"一個煉氣一層的廢物，還想賴在蘇家不走？"
"就是，我要是他，早自己走了，還用等到今天被攆？臉皮真厚。"
"三年了，蘇家小姐跟他同一個屋檐下，真是委屈蘇小姐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每一句都像針一樣扎過來。
林塵面無表情地聽著。他早就習慣了。三年來，這種話他聽了不下一萬遍。
"林塵！"蘇天正猛地站起來，聲音冷得像刀子，"我再說最后一遍，跪下，簽字，滾。你要是不簽，別怪蘇家不講情面。"
"爹，何必跟他廢話。"
一個清冷的女聲從后堂傳來。
林塵抬起頭，看到一個白衣女子緩步走出來。
蘇婉月。
他名義上的妻子。
三年同住一個院子，她從來沒正眼看過他一次。吃飯分桌，睡覺分房，說話不超過十個字。他以為時間久了會好，結果時間越久，她的眼神越冷。
蘇婉月走到蘇天正身邊站定，目光掃了林塵一眼，那個眼神林塵太熟悉了。
不是厭惡，是什么都沒有。就像看一塊路邊的石頭。
"你自己簽吧，"蘇婉月聲音平淡，"別讓大家等太久。"
林塵看著她，心里忽然有點好笑。
三年啊。他在蘇家待了三年。給蘇家做過雜役，修過院墻，掃過大堂。他以為只要自己夠努力，總有一天能修煉突破，總有一天能證明自己。
結果呢？
煉氣一層。三年了，還是煉氣一層。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他比任何人都刻苦，每天子時起床練功，卯時才休息。可靈氣就是進不了經脈，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樣。
"林塵，你到底簽不簽？"蘇伯年不耐煩了，一步踏出，天元境的氣勢壓了過來。
林塵身子一晃，嘴角溢出一絲血。
天元境對煉氣一層，這不是壓制，這是碾壓。
"哈哈哈——"堂下有人笑出了聲，"連蘇大長老一個氣勢都扛不住，這種廢物也配當蘇家的女婿？"
"簽吧簽吧，別耽誤工夫。"
蘇伯年走上前，一把抓住林塵的肩膀，往下按。
"給我跪下！"
林塵的膝蓋彎了。
就在他即將跪下去的那一瞬間，他胸口突然傳來一陣灼燒般的熱意。
那股熱意來得毫無征兆，猛烈到像是有人在他心臟里點了一把火。他整個人頓了一下，瞳孔驟然放大。
什么東西……在他身體里醒了。
蘇伯年還在往下按，但他發現自己按不動了。
林塵的膝蓋懸在半空，怎么也壓不下去。
"嗯？"蘇伯年皺了皺眉，加大力氣。
還是按不動。
堂上的笑聲漸漸小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個天元境的大長老，按不下一個煉氣一層的廢物。
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