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我沒碰過許知意一根手指。
所有人笑我是舔狗，窩囊廢，吃軟飯。
直到她為白月光醉酒那晚。
我收好行李，扣上最后一顆扣子。
她扯住我衣角："裝不下去了？"
我把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放在桌上。
"任務到期了，許小姐。"
后來全城才知道——那個被嘲了三年的贅婿，所有人見了都得喊一聲，裴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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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江城的雨下了整整一夜。
裴珩站在主臥門口，聽見里面傳來嘔吐聲，手指在門把上停了三秒，又松開。
他轉身回了次臥。
那間不到十平米的房間，三年來，他睡了一千零九十五個夜晚。單人床，薄被，枕頭只有一個。衣柜里掛著三件白襯衫，兩條西褲，一件灰色外套。
所有的東西，一個行李箱就能裝完。
他開始疊衣服。
動作很慢，一件一件，領口對折，袖子壓平，跟疊軍被一樣規矩。
手機亮了一下。
秦朔發來消息：老大，陳匡的人已經全部撤出江城，許氏的股權結構也穩了。三年合約……到期了。
裴珩看了幾秒，把手機翻了過去。
主臥的門突然開了。
許知意扶著門框，臉上妝花了一半，眼角還掛著淚痕。她身上那件白色連衣裙皺得不成樣子，高跟鞋只剩一只，酒氣混著香水味彌漫在走廊里。
她看見裴珩手里的行李箱，愣了一下。
"你干嘛？"
裴珩沒抬頭，把最后一件襯衫疊好放進去："收拾東西。"
許知意靠在門框上，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裝不下去了？"
裴珩拉上行李箱的拉鏈，站起來。
他比許知意高出一個頭，逆光站著的時候，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三年了，這張臉一直是這個樣子——安靜、沉默、不喜不怒。
像一堵墻。
許知意一直覺得這堵墻很礙眼。
"三年了，裴珩。"她抱著胳膊，歪頭看他，"我以為你至少能裝到第五年。"
裴珩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個文件袋，抽出里面的紙，放在走廊的矮柜上。
離婚協議書。
他的名字已經簽好了。筆跡清瘦，收筆干脆。
"任務到期了，許小姐。"
許知意的笑凝固在臉上。
她低頭看那份協議，目光掃過"裴珩"兩個字，瞳孔縮了一下。
"……任務？"
裴珩拎起行李箱，從她身邊走過去。擦肩的瞬間，許知意聞到他身上很淡的**味——三年來第一次。她不知道他抽煙。
"你站住。"
裴珩停了。
許知意轉過身，盯著他的后背。那件灰色外套洗得有些發白，肩線微微擰著，不合身。
三年來他穿的所有衣服都不怎么合身。
她突然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
"你說什么任務？裴珩，你給我說清楚。"
裴珩側過頭，只露出半張臉的輪廓。
"許懷瑾老先生的遺囑，第七條：請裴珩以配偶身份保護許知意三年，至一切威脅**。"他頓了頓，"現在威脅**了。"
許知意像被人掐住了喉嚨。
許懷瑾。
那是她爺爺的名字。
兩年前去世的、把她一手帶大的爺爺。
"你胡說八道——"
"協議在許氏的保險柜里，編號0217。"裴珩說完，沒再停留，拎著行李箱走了。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的距離都一樣。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許知意站在原地，手指攥著門框，指甲陷進木頭里。
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
——
許知意是江城許氏集團的掌門人，許懷瑾唯一的孫女。
三年前，爺爺彌留之際，給她指了一門婚事。
對方叫裴珩，沒有顯赫家世，沒有商業**，簡歷上只寫著"退伍**"四個字。
許知意當時翻遍了所有能查到的資料，只找到一張模糊的證件照——寸頭，瘦削，眼神冷。
她問爺爺："為什么是他？"
爺爺躺在病床上，氧氣管插著，聲音很輕："知意，爺爺欠他的。他不會害你。"
許知意沒有再追問。
爺爺去世后第七天，她跟裴珩領了證。
民政局門口，裴珩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夾克，手里連束花都沒有。
許知意坐在車里看了他三秒，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
"說好了，各過各的，不碰我。"
裴珩點頭："好。"
從那天起，他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