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接喝醉的大哥，卻在門縫里聽見那句"玩玩而已，又沒當真"。
兩年。
我以為我們瞞著所有人，是因為他還沒準備好。
原來不是。
是我根本就不在他的"認真"名單里。
我抬手敲開那扇門，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
他不知道，他"玩"的那個女人，手里捏著他整條職業線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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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那天晚上下著雨。
我站在公寓樓道里，傘還沒收，水珠順著傘骨滴到鞋面上，砸出一個深色的圓。
大哥發消息讓我來接，說顧北喝多了，走不了路。
顧北。
我在手機屏幕上看見這兩個字，胃里像是被人捏了一把。
我和顧北在一起兩年了。
地下的那種。
他說等時機成熟再公開，說我哥脾氣急，怕他接受不了。我信了。每次在外面碰見，我叫他"顧哥"，他叫我"林總的妹妹"，中間隔著一整條街的距離。
我以為那是保護。
我撐著傘走到包廂門口，還沒推開，就聽見里面有人說話。
是我哥的聲音，酒氣熏天，咬字都是軟的。
"哥們兒，你那個藏著掖著的小女朋友怎么還不帶出來見人？"
我手停在門把手上。
怎么還不帶出來——
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猛地戳了一下，又迅速縮回去，什么感覺都留不住。
然后顧北的聲音飄進來。
沾著酒氣，懶洋洋的，帶著那種熟悉的、我無數次當作溫柔的漫不經心。
"有這必要么？"
他頓了一下。
"玩玩而已，又沒當真。"
走廊里很安靜。
我聽見自己的心跳。
很慢。
一下。
兩下。
三下。
然后我把傘收起來，抖掉上面的水，推開了門。
包廂燈光昏黃，煙氣和酒氣攪在一起，我哥靠在沙發上，見我來了，一臉高興地沖我招手，"來來來，你顧北哥喝多了，你送他回去——"
顧北坐在對面。
他抬起頭。
看見我的那一秒，眼神里閃過一絲什么，很快被酒意蓋住，嘴角拉出一個笑，"小晚——"
我叫林晚。
他平時叫我晚晚，或者寶，只在沒有別人的地方。
這里他叫我"小晚"。
林家妹妹專屬的那種，客客氣氣，干干凈凈，一點多余的什么都沒有。
我看著他，心里忽然什么都冷了下去。
"顧哥。"
我開口，聲音平穩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我哥讓我送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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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里，顧北靠著車窗，眼睛半閉著，呼吸里全是酒味。
他側過臉，伸手來找我的手。
"晚晚……"
我沒動。
把手放在膝蓋上，看著窗外路燈一盞一盞往后退。
他找了幾下沒找到，嘟囔了一聲，腦袋歪回去，沒一會兒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睡著了。
玩玩而已，又沒當真。
我在心里把這句話又過了一遍。
沒有眼淚。
奇怪。
我以為我會哭的。
兩年，從我剛接手父親留下來的那家快要倒閉的投資公司，他是第一個說愿意幫我的人。
那時候我二十四歲，對這個行業一無所知，第一次獨立談一個項目，對方把我堵在會議室外面，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林家的項目不值一提，憑什么讓他們花時間。
是顧北進來，把那疊資料直接推回去，說了一句話。
"她背后是我，有問題嗎？"
后來我問他為什么幫我。
他說，覺得我值得。
我當時真的信了。
出租車停下來，司機回頭看了一眼，"到了。"
我搖醒顧北，扶他上樓，把人放到床上，幫他脫了鞋，蓋上被子。
站在床邊，看著他睡著的臉，我認認真真地看了很久。
然后我把他床頭柜上那把備用鑰匙拿起來。
放進口袋里。
帶走了。
不是留念。是要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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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坐到書桌前，打開電腦。
顧北名下有一家并購顧問公司，主要做中型企業的資本整合。
他不知道的是，我這兩年一直在悄悄做另一件事。
林家當年資產被幾個合伙人聯手架空，我父親是被氣死的。
那幾個合伙人現在分布在整個行業的不同位置，各自都有一套干凈的、無法追究的賬面。
顧北，是其中一個合伙人的外甥。
而顧北的公司，這一年接了三個項目，每個項目背后，都有我在暗處推進的資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