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資源。
他以為那是市場給的機會。
不是。
是我喂給他的。
我需要他在特定的位置，在特定的時間，替我做一件事。
他的用處，比他想象的大得多。
只不過，他今晚那句話，改變了一件事。
改變了我事后打算給他留的那條路。
我打開一個文件夾，把里面的東西從頭看了一遍。
然后關上電腦，去洗澡，睡覺。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準時出現在公司，開了第一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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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顧北上午十一點打來電話。
聲音有點啞，應該還沒完全醒，"昨晚……謝謝你送我回去。"
"不客氣，"我看著手里的文件，"顧哥喝多了要注意身體。"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晚晚——"
"我在開會，"我打斷他，"顧哥有事？"
他又沉默了一下，"沒事，你忙。"
掛斷。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助理敲門進來，"林總，顧北顧問公司那邊發來郵件，說這周想約一次項目進度溝通。"
"約。"
"時間——"
"他們定，我配合。"
助理退出去。
我低頭繼續看文件，把顧北那通電話壓到腦子最底層，用一摞數字把它埋死。
下午三點，我約了一個人。
姓沈，叫沈煜，我父親當年的律師，現在在行業里深耕企業風險合規，是顧北那個舅舅——唐明遠——最害怕碰到的名字。
我們在一家茶館見面，靠窗的位置，外面是一排銀杏，葉子黃得很干凈。
沈煜比我大十歲，把茶杯推過來，"你確定要開始了？"
"嗯。"
"唐明遠那邊，現在有三個窗口可以打。"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文件夾，薄薄的，推到我面前。
我打開，從頭看下去。
第一頁是一份股權轉讓協議，簽于十一年前，林家名下一塊核心地產項目的轉讓記錄，受讓方是一個空殼公司，最終收益人指向唐明遠的岳父名下的信托賬戶。
合法的。
但有問題。
"空殼公司的注冊地在哪？"
"開曼，"沈煜端起茶杯，"但是，"他頓了一下，"注冊人，當年用的是一個已經注銷的***號。"
我抬頭。
"注銷之前，這個號碼對應的人，是誰？"
沈煜看著我，"唐明遠的前任秘書。"
我把文件夾合上。
"這條線，我要。"
"我知道，"他點頭，"我準備好了。但林總，我要提醒你一件事。"
我看著他。
"顧北，是唐明遠的人，"沈煜的眼神很平，"你清楚嗎？"
茶水從杯沿往下淌了一絲。
"我清楚，"我把杯子扶正，"所以他才有用。"
沈煜沉默了幾秒，點頭，"行，你說怎么打，我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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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顧北來找我。
他有我這里的備用鑰匙——那把本來在他床頭柜上的那把，他以為我不知道他藏在哪里。
我聽見門開的聲音，沒回頭，繼續盯著屏幕。
"晚晚。"
他站在我身后，聲音放得很低，帶著他一貫的那種安撫性的腔調，像是哄小孩，"昨晚喝多了，你是不是生氣了？"
生氣？
我在心里把這兩個字翻了一下，有點想笑。
"沒有，"我轉過椅子，抬頭看他，"顧哥找我有事？"
他蹙眉，"你今天一直這樣叫我。"
"叫什么？"
"顧哥。"
"你不是我哥的朋友嗎？"我直接看著他，"該這么叫的。"
他沉默了一秒，俯身，撐著椅子扶手，跟我面對面，距離很近，"林晚，"他改了稱呼，正式地叫我的名字，"昨晚我說了什么，你聽到了？"
我沒有任何表情。
"什么？"
"顧北的眼神定在我臉上，看了幾秒。
他在找破綻。
找吧，找不到的。
"你哥問起我，我隨口說了兩句，"他開口，"那不是說你。"
"顧哥，"我平靜地打斷他，"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沒聽到什么。"
他盯著我，沒說話。
我轉回去，繼續看屏幕，"天晚了，顧哥早點回去休息。"
身后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后我聽見他走向門口的腳步聲。
停了一下。
"晚晚，"他沒回頭，"你變了。"
門關上了。
我盯著屏幕上的數字，把鼻腔里那股發酸的氣息壓下去。
變了？不是。只是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