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等功臣無腿返鄉,親媽趕我走,我帶全村逆襲
“媽,我回來了。”
我坐在輪椅上,被戰友推到了家門口。
院子比我走之前更破了,墻皮脫了大半,木門上的紅漆一塊塊翹起來。兩年沒回這個家,變化不大,只是更舊了。
我媽從屋里出來,手里還攥著半個紅薯。
她看見我的一瞬間,紅薯掉在了地上。
“遠兒?”
“媽,是我。”
我沖她笑了笑,想站起來。
但我沒有腿。
確切地說,膝蓋以下什么都沒有了。兩年前的那場反恐行動,我拿命換了三個人質,也把自己的兩條腿永遠留在了邊境。
我媽愣了整整十秒。
然后她哭了。
不是那種嚎啕大哭,是無聲地掉眼淚,一顆一顆砸在地上。
“遠兒,你的腿……”
“沒事媽,就是腿沒了,人活著呢。”
推輪椅的是我戰友劉勝,他趕緊說:“阿姨,林遠是英雄,部隊給了撫恤金——”
“你先別說。”我打斷他。
我不想讓我媽知道那些。
我媽蹲下來,摸了摸我空蕩蕩的褲腿,手在抖。
“進屋吧,媽給你煮碗面。”
那碗面我吃得很香。兩年的軍隊病號飯,我差點忘了家里的味道。
但吃完那碗面之后,我媽沉默了很久。
“遠兒。”
“嗯?”
“媽跟你說句話,你別怪媽。”
我放下筷子。
“你說。”
她沒看我,一直盯著桌上那盞快要熄滅的油燈。
“你走吧,媽實在是……養不了你了。”
我沒說話。
“你弟林近在城里打工,一個月寄回來八百塊,**藥錢就要六百。家里就剩這幾畝薄地,媽連自己都快養不活了,你這個樣子……”
她說不下去了。
我聽見她在哭。
“媽,我知道了。”
“媽不是不要你,媽是真的沒辦法……”
“我知道。”
我轉動輪椅,面對著她。
“但我不走。”
她抬頭看我。
“這是我的家,我哪都不去。媽養不了我,我養媽。”
“你……你怎么養?”
我沒回答。
因為我也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我在戰場上沒死,不是為了回來被趕走的。
當天晚上,劉勝走之前,把一個黑色背包塞到我床底下。
“你的東西,部隊讓我帶給你的。”
“什么?”
“撫恤金的卡,還有……”
他壓低聲音。
“**讓我轉告你,有任何需要,直接打那個電話。”
我點了點頭。
“還有件事。”劉勝猶豫了一下,“你知道你救出來的那三個人質里,有一個是誰嗎?”
“不知道,任務檔案是保密的。”
“現在可以告訴你了。”
“誰?”
“張副司令的兒子。”
我愣了一下。
“所以……”
“所以**說了,你這輩子不會沒人管。”
劉勝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
我沒去翻那個背包。
我把它又往床底推了推。
我不想靠那些東西活著。我靠自己。
第二天一早,我就知道消息已經傳開了。
“聽說了嗎?林家那個當兵的回來了,兩條腿沒了。”
“嘖嘖,當初走的時候多精神一小伙子。”
“**連自己都養不活,還得養個殘廢?”
這些話不是別人說的,是隔壁王嬸站在院墻外頭說的,聲音大得像故意讓我聽見。
我沒理她。
我在練一件事——從輪椅上下來,靠兩只手移動身體。
戰場上,我靠兩只手從廢墟里爬出來過。沒理由在自己家的院子里做不到。
“林遠?”
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我抬頭,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趙小梅。
我的前未婚妻。
她穿著一件碎花裙子,手里提著一袋水果,站在院門口,表情很復雜。
“你回來了?”
“回來了。”
“你的腿……”
“沒了。”
她站在那不動。
我也沒請她進來。
沉默了幾秒,她身后出現了另一個人。
王大強。
村長王德發的兒子,青嶺村最有錢的后生。
他把手搭在趙小梅的肩膀上,笑著看我。
“喲,遠哥回來了?聽說在外頭立了大功?”
我看著他的手。
再看看趙小梅躲閃的眼神。
都明白了。
“恭喜你們。”
趙小梅的臉一下子紅了。
“遠哥,你別誤會,我和小梅是去年才——”
“我說恭喜你們。”我重復了一遍。
王大強笑了。
“遠哥大氣。說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