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把新車開去4S店保養，那輛路虎該換輪胎了。對了，上次給許嬌訂的那個包到了沒有？催一下。"
路虎。
名牌包。
而我翻遍超市只買打折雞蛋。
我對著樓梯間的消防通道門，無聲地吐了一口氣。
讀心術。
我不知道這東西從哪兒來的。
但我知道一件事。
趙遠航不只是騙了我三年。
他一直在玩我。
我不打算再當他手里的玩具。
拿出手機，翻到一個許久沒聯系的號碼。
方敏。
大學舍友，讀了法學，現在在律所做助理。
我編輯了一條消息："在嗎？我要離婚，但情況很復雜，能幫我嗎？"
發送。
回到簽字室門口的時候，婆婆堵在門口。
"想清楚了？"
"我想了想，"我說，"我愿意捐。"
婆婆的臉上閃過一絲得意。
她心里想的是："行，識相。等手術完了，讓遠航跟她提離婚，一分錢都不用給。"
"但我有個條件。"
婆婆皺眉。
"什么條件？"
"給我一天時間。我要先帶念念做個檢查，確認她撐得住等我術后恢復。"
趙遠航靠在窗邊，狀態松弛了很多。
他心里想的是："隨她折騰，反正念念沒事。一天就一天，許嬌那邊我再哄哄。"
"行。"他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明天這個時候，咱們就簽。"
他拍我肩膀的那只手，三個小時前還摟著另一個女人。
我沒躲。
笑了笑。
"好。"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我到醫院的時候，許嬌已經到了。
她坐在候診區的椅子上，穿著一件淺色連衣裙，頭發散著，臉色看起來有些虛弱。
一個中年婦女坐在她旁邊，不停給她遞水果。
那是許嬌的媽，許母。
許嬌看見我，站了起來，沖過來抓住我的手。
"若晚姐，真的太感謝你了。"
她心里想的是：
"看著就煩，一個土包子，也配給遠航當老婆。等拿了她的腎，我再等三個月就能和遠航辦婚禮了，到時候她就是個棄子。"
我縮回手。
"不用謝。"
許母也走過來，上下打量我一番。
"就是你啊？遠航跟我們提過你，說你是個好姑娘。"
她心里想的是："也不知道這腎能不能用，這女人瘦成這樣，估計腎也好不到哪去。不管了，先拿來再說。"
我垂下眼。
"嬸子客氣了。"
這時趙遠航也出現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舊外套，腳上那雙運動鞋還是我在地攤上幫他買的，三十九塊。
他心里想的卻是："許嬌看起來氣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又熬夜了？回頭讓小孟送點燕窩過去。"
"老婆，你來了。"他走過來，自然地牽住我的手。
許嬌的臉上沒有任何不自然。
但她心里的聲音是："演吧，今天這個局走完，就該我上場了。"
三個人在我面前演著一臺戲。
演得滴水不漏。
"若晚姐，"許嬌揉了揉眼睛，聲音發顫，"其實我一直很內疚。你是遠航的妻子，本不該麻煩你。但醫生說我的腎已經沒有別的配型了，你是唯一的選擇。"
她心里想的是："這臺詞我昨晚練了八遍，遠航說要演得真一點。"
我看著她那張精心修飾過的臉。
"沒關系，救人要緊。"
許母來勁了，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好孩子，許家不會虧待你的，那一百萬，今天就能打給你。"
她心里想的是："一百萬買個腎還嫌貴了，要不是遠航堅持給這個數，五十萬就夠了。"
"那念念的手術……"
趙遠航接過話。
"放心，念念那邊我來安排。你只管專心養好身體，為明天的手術做準備。"
他心里想：
"念念壓根不用手術，后天就能出院。到時候跟她說是許家出的錢治好的，她還得感恩戴德。"
一百萬。
一個腎換一百萬。
而趙遠航四百萬捐給醫院，連眼都不眨。
我說好。
說完我又去了一趟洗手間。
因為不去的話，我真的會當場掀桌。
**章
洗手間里，我打開手機。
方敏回了消息。
"情況你發語音說吧，打字說不清楚。"
我壓低聲音，把能說的全說了。
省略了讀心術的部分，只說無意中撞見了丈夫和別的女人，發現他一直在裝窮騙我，現在又逼我捐腎。
方敏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