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可以被隨意犧牲的工具。
“我為什么要救她？”
我輕聲問，像是問他，又像是在問自己。
“蘇辰，你告訴我，我為什么要救一個搶走我一切的人？”
“她搶走了我的父母，搶走了我的家，搶走了我的人生。”
“現(xiàn)在，我還要把我的骨髓給她？”
“你覺得，這公平嗎？”
“這不是公平不公平的問題！”
蘇辰的聲音急躁起來。
“這是救命！醫(yī)生說了，再找不到合適的骨髓，瑤瑤就真的沒救了！”
“她是**妹啊！”
“她不是。”
我冷冷地打斷他。
“從你們把我的戶口名額給她那一刻起，我就跟你們一家，恩斷義絕了。”
“我的戶口本上，再也沒有你們的名字。”
“我的世界里，也再也沒有妹妹這個詞。”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海風(fēng)吹過，有點冷。
我裹緊了身上的外套。
我以為事情就到此為止了。
可我低估了他們一家人的無恥程度。
蘇辰的電話打不通，我**電話就來了。
還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沒說話。
電話那頭，是我媽壓抑的哭聲。
“瀾瀾，媽求你了，你回來吧。”
“瑤瑤真的快不行了，她從小就身體不好，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你忘了你小時候發(fā)高燒，是誰背著你跑了三條街去醫(yī)院的嗎？是媽媽啊！”
“你就當(dāng)，還媽媽一次，行不行？”
又是道德綁架。
又是拿過去的回憶當(dāng)武器。
可惜，我現(xiàn)在的心，是石頭做的。
捂不熱了。
我一言不發(fā)地聽著，直到她哭累了，說不動了。
我才緩緩開口，只問了一句。
“那年我高考，發(fā)著燒考完最后一門，暈倒在校門口，你們在哪里？”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
我替她回答。
“哦，我忘了，那天林瑤瑤腳崴了，你們?nèi)艺龂卺t(yī)院里忙前忙后呢。”
不等她回答，我又掛了電話。
世界清靜了。
我以為，他們應(yīng)該死心了。
但半小時后，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短信，還是陌生號碼發(fā)來的。
我點開。
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蘇瀾，開個價吧。要多少錢，你才肯救瑤瑤？”
03
發(fā)短信的人，是我的好哥哥，蘇辰。
看著那條短信，我笑了。
看，這就是我的家人。
在他們眼里，我所有的不甘和憤怒，都可以用錢來衡量。
他們永遠不會明白，我想要的，從來都不是錢。
我想要的，是一個公道。
是一個道歉。
是他們把我當(dāng)成一個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個可以隨意替換的零件。
不過，既然他提到了錢。
那我就陪他們玩玩。
我沒有回短信。
我等了十分鐘。
這十分鐘里，我的手機快被打爆了。
全都是蘇辰的電話。
我一個沒接。
十分鐘后，我算準了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主動撥了回去。
電話幾乎是秒接。
“蘇瀾！”
蘇辰的聲音聽起來又急又怒還帶著恐懼。
他在怕。
怕我真的不管林瑤瑤的死活。
“想好了？”我的聲音很平靜。
“你到底想怎么樣？”他咬牙切齒地問。
“不是你問我開價的嗎？”
我輕笑一聲。
“怎么，現(xiàn)在又不想給了？”
“你……”
“蘇辰，我的耐心有限。”
我打斷他的廢話。
“想讓我去醫(yī)院救她，可以。”
“我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他立刻問，語氣急切。
“城東那套房子。”
“就是爸當(dāng)年用我的名字買下的那套，后來被他拿去抵押給銀行，說是公司周轉(zhuǎn)的那套。”
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能想象到蘇辰現(xiàn)在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那套房子，是我的底線，也是他們家的命脈。
當(dāng)年我爸的公司瀕臨破產(chǎn)，是我拿出所有積蓄，又找朋友借了一圈，才湊夠錢讓他去周轉(zhuǎn)。
他當(dāng)時說得好好的，只是借用一下房產(chǎn)證，很快就還給我。
結(jié)果呢？
公司起死回生了，房子卻再也沒提過。
現(xiàn)在，那套房子市價至少一千萬。
“蘇瀾，你別太過分！”蘇辰的聲音發(fā)抖，“你知道那套房子對我們家有多重要！”
“重要？”
我反問。
“有林瑤瑤的命重要嗎？”
“……”
他又一次被我噎住了。
我繼續(xù)不緊不慢地加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