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去辦。”他的聲音聽起來很遠。
“你不用過來？”
“公司忙。”
“周明凱，你連裝都懶得裝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
過了幾秒，他說：“蘇晴，你別無理取鬧。”
“我無理取鬧？”
“我剛從產床上下來，我老公不見人影，你跟我說我無理取鬧？”
“我媽病了，我在醫院照顧她。”
我笑了。
“她病了？我看是心病吧。”
“蘇晴！”他的聲音嚴厲起來，“那是我媽！”
“我知道，”我淡淡地說，“是**，不是我媽。”
他大概是被我氣得說不出話了。
“你到底想怎么樣？”
“回家再說。”
我說完，掛了電話。
出院那天，陽光很好。
護工幫我抱著老五，我提著一個小包，走出了醫院大門。
門口停著周家的車。
司機拉開車門，我坐了進去。
車子一路開回那個我住了八年的“家”。
一進門，就聽見客廳里傳來我婆婆的聲音。
“……天生就是個生丫頭的命，再怎么努力也沒用。”
“媽，您少說兩句。”這是大嫂張莉的聲音。
“我說錯了嗎？你看看你，多爭氣，兩個大孫子，個個都壯實。再看看她，一窩一窩的丫頭片子，養大了都是賠錢貨！”
我站在玄關，聽著這些話，心里一片平靜。
換作以前，我大概已經手腳冰涼，眼淚在打轉了。
但現在，這些話像風一樣，吹過我的耳朵，什么痕跡都沒留下。
我換了鞋，抱著老五走進客廳。
婆婆、大嫂張莉、大哥周明功，還有周明凱，都在。
沙發上還坐著張莉的兩個兒子，我的兩個大侄子。
看見我，客廳里的聲音戛然而止。
婆婆靠在沙發上，眼皮都沒抬一下。
周明凱站起來，“回來了。”
我沒理他，徑直走到婆婆面前。
“媽。”
她從鼻子里“嗯”了一聲。
“我聽說您病了。”
她睜開眼，瞥了我一眼，又瞥了一眼我懷里的孩子。
“托你的福，氣病的。”
“是嗎？”我點點頭，“那**好養著，氣出個好歹，我們周家的香火，可就真沒人續了。”
婆婆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猛地坐直了身體。
“蘇晴，你這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我把孩子交給旁邊的月嫂，“就是提醒您，您兒子還沒本事在外面找個女人生兒子，您要是氣死了，他就更指望不上了。”
“你……你……”婆婆指著我，手指都在發抖，“反了你了！”
周明凱快步走過來，拉住我的胳膊。
“蘇晴，你胡說什么！快給媽道歉！”
我甩開他的手。
“道歉？我為什么要道歉？”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我說錯了嗎？”
他的臉漲得通紅。
“你……”
“我什么？”我迎著他的目光，“周明凱，這八年，我給你生了五個女兒，我沒功勞也有苦勞吧？**是怎么對我的？她把我當什么了？一個生孩子的工具？一個必須生出兒子才能合格的機器？”
“現在機器壞了，生不出你們想要的貨了，你們就這個態度？”
我的聲音不大，但客廳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大哥周明功皺著眉，大嫂張莉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婆婆氣得嘴唇都在哆嗦。
“好啊……好啊！蘇晴，你現在是翅膀硬了！敢這么跟我說話了！”
“我不是翅膀硬了，”我說，“我是心死了。”
我拉開客廳的抽屜，從里面拿出紙和筆，還有一個計算器。
我把它們一樣一樣地放在茶幾上。
“砰”的一聲，不大，但足夠讓所有人都看過來。
“今天我們就算筆賬。”
我看著周明凱，也看著婆婆。
“這八年，我生孩子的費用，營養費，誤工費。”
“還有我的精神損失費。”
“算清楚了，你們把錢給我。”
“然后，我們離婚。”
03
整個客廳死一樣地寂靜。
所有人都被我的舉動鎮住了。
婆婆瞪大眼睛，像看一個瘋子。
周明凱的臉從紅變成了白。
“蘇晴，你鬧夠了沒有！”
“我沒有鬧。”
我拿起筆，在紙上開始寫字。
“2016年，生大女兒，住院費、檢查費，一共一萬二。”
“月子中心，四萬。”
“營養品，每個月三千，算一年，三萬六。”
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