劃部的工區還沒坐滿人，但已經來了四五個同事。
我剛把包放到工位上，旁邊的趙陽就轉過來了。
"顧哥！"
"干嘛？"
"恭喜啊！"
他伸出手要跟我握。
"恭喜什么？"我一頭霧水。
"你還裝？群里都炸了你沒看？"
"什么群？"
趙陽把手機遞過來，屏幕上是公司內部的大群。
最新一條消息是行政部發的通知，時間點是今天早上八點整。
"關于人事調整的通知：經公司研究決定，策劃部顧然同志即日起調任項目二組組長，負責知意傳媒全年品牌推廣項目的統籌工作。望各部門配合。"
我拿著趙陽的手機，看了三遍。
項目二組組長。
知意傳媒。
那不就是沈知意的單子？
"怎么回事？"我把手機還給他。
"我哪知道啊，今早通知突然就發出來了。"趙陽拍了一下我的胳膊，"不過你小子行啊，入職三年就當組長，楊哥干了五年還是個主管。"
陸續到的同事都往我這邊看，有人遠遠比了個大拇指，有人路過拍拍我肩膀說了句"厲害了"。
可我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因為這件事不對。
太不對了。
昨天下班前，公司沒有任何人跟我提過調崗的事。我的直屬領導周主管也沒說過一個字。
今天早上八點，行政就發了通知。
而昨晚十一點半，我剛把"想你了"發給了沈知意。
這兩件事之間，到底有沒有關聯？
我正想著，手機響了。
周主管的消息。
"顧然，來一趟我辦公室。"
第三章 甲方點名是福是禍
周主管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
我還沒走到門口，就看見楊哥站在飲水機旁邊。
楊哥全名楊志遠，入職五年，資歷比我老，能力也不差，策劃部誰都覺得項目二組組長這個位置早晚是他的。
現在這個位置給了我。
他端著紙杯，看見我走過來，沒說話。
我點了下頭，叫了聲"楊哥"。
他嗯了一聲，眼神從我身上劃過去，轉身往工區走了。
那個眼神說不上惡意，但絕對算不上友善。
我沒時間多想，敲了敲周主管的門。
"進來。"
周主管五十出頭，頭發白了一半，在公司干了十幾年，算是老資歷。
他坐在桌后面，面前攤著幾份文件。
"坐。"
我坐下。
"通知看到了？"
"看到了。"
"有什么想法？"
我斟酌了一下措辭。
"周主管，我想了解一下，這次調整是怎么定的。"
周主管看了我一眼。
"昨天下午四點，沈知意那邊的助理打電話給公司，說后續項目對接，沈總點名要你來做統籌負責人。"
我的腦袋嗡了一聲。
"沈總點名？"
"對。理由是之前幾次方案溝通你表現不錯，她認為你更了解項目方向。"
"可是這個項目一直是楊哥在跟……"
"我知道。"周主管打斷我，"但甲方點名，我們沒有拒絕的余地。知意傳媒那單合同多少錢你清楚。"
我清楚。
全年合同總金額八百萬。
方圓廣告今年最大的單子。
客戶指定誰就是誰，公司不可能為了內部排位去得罪金主。
"所以你現在是項目二組組長。"周主管把一份文件推過來，"這是項目組的人員名單和職責分工，你今天先看看，有問題隨時找我。"
我接過文件。
"還有一件事。"周主管的語氣微妙地停了一下，"沈知意那邊說，今天下午三點，讓你去她公司一趟，面談項目后續的排期。"
"今天？"
"今天。"
我拿著文件回到工位，腦子里全是漿糊。
趙陽湊過來，壓低聲音問："怎么說？"
"沈知意點名讓我負責。"
"嘖。"趙陽咂了下嘴，"你到底給人家灌了什么**湯？"
我沒接這話。
手機又震了一下。
沈知意的微信。
她終于回消息了。
只有一句話。
"下午三點，知意傳媒十二樓，別遲到。"
沒提昨晚的事。
沒提那條"想你了"。
也沒提那個酒店地址。
就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可我知道，什么都發生了。
**章 面談交鋒她在試探
中午我扒了兩口飯就放下筷子。
食堂里人來人往，我對面坐著劉洋。
他雖然不在我們公司，但他公司就在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