砌的小房間里，三面墻，一面鐵柵欄。地上鋪了一層發霉的稻草，身上的衣服換成了粗麻的短襦，后頸的位置貼著一塊藥膏，戳上去痛得發麻。

"叫你別碰。"

一個聲音從鐵柵欄外面傳進來。

婆子蹲在那兒，手里拎著空桶。

"到了這地方，記住三條。不許和別人說話。不許碰后頸。不許尋死。"

她站起來："別問為什么。問了也白問。"

她走了。

我坐在稻草上，身體里的那條蟲子時不時蠕動一下，*的時候像螞蟻在皮下爬，痛的時候像有人用鈍刀刮骨。

鐵柵欄對面的石室里關著另外兩個人。

一個蜷在角落里，臉朝墻，一動不動。

另一個靠著柵欄坐著，看著我。

她年紀比我大很多，三十來歲，臉上坑坑洼洼的全是疤，左眼垂著眼皮應該是瞎了。右手只剩兩根完整的手指，另外三根在不同位置斷了或變了形，關節處長著灰白色的老繭。

她看了我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像砂紙磨過鐵皮："新來的？"

我想說話。

張了張嘴，嗓子里只發出一串氣音。

她不意外："聲帶壞了。種蠱的時候蠱蟲會先吃聲帶，省得你叫。"

她說得很平靜，像在說今天的桑葉送遲了這種事。

"我是秋娘。到這兒五年了。"

五年。

我看著她那張臉、那只手，想象了一下五年是什么概念。

她沒等我反應，接著說："你能活到被扔進這間石室，說明種蠱成活了。從現在到下個月圓還有二十天。這二十天，蠱蟲會在你身體里扎根，和你的血脈長到一起。"

她停了一下。

"然后月圓那天晚上，你就得上架吐絲。"

我瞪著她。

吐絲。

那些被懸吊在暗室里的女人。那些從皮膚里往外冒的銀白色絲線。

秋娘看懂了我的表情。

"害怕了？"

我沒有回應。我不知道怎么回應。

"害怕就對了。"

秋娘收回目光，靠著墻壁閉上眼。

"不怕的人活不長。太怕的人也活不長。最后能撐下去的，是那些怕了之后還能咬著牙把日子過下去的人。"

她這句話說完，對面石室那個蜷在角落里一直沒動的女人突然發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