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抬起來。"

有人掐著我的下巴把我的臉抬起來。

陸懷瑾蹲下來，和我平視。

他生得太好看了。劍眉長目，鼻梁筆直，白衣在昏暗的蠶室里干凈得不像話。

他伸手翻了翻我的眼皮，又捏了捏我手腕上的脈。

"好體質。"

他回頭對身后的人說："這批蠱，她能養活。"

我不知道他在說什么。

但我知道那些被吊在半空的女人,就是他口中"養蠱"的結果。

"大人，現在就種？"

"等什么？"

陸懷瑾站起身來，拂了拂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

"月圓在即，別誤了日子。"

我被翻過身去，臉朝下按在石床上。后頸的衣領被撕開，冷風灌進來。

一個婆子端著一個木盒子走過來，盒蓋揭開，里頭墊著桑葉。一條手指長的白蟲趴在葉子上，身體半透明，隱約能看見里面暗紅色的內臟在蠕動。

"按住她。"

四只手把我的肩膀和后腦死死壓住。

一根銅管貼上了我后頸脊椎的位置。

涼。

然后是痛。

銅管扎進去的一瞬間，我的視野炸成了白色。那種痛不是從外面來的，是從骨頭縫里往外鉆的。像有人捏著我的脊髓使勁拽，無數根針同時從血**扎向皮膚表面。

我聽到自己在叫。

但叫了幾聲就叫不出來了，嗓子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有一股又涼又滑的觸感從后頸順著脊柱往下爬，爬進胸腔，爬進腹腔，爬進四肢百骸。

是那條白蟲。

它順著銅管鉆進了我的身體里。

我的視線模糊成一片，只看到石床下面一灘自己的涎水和血，還有陸懷瑾那雙白靴子后退了兩步，大概是怕濺臟了。

痛持續了很久，久到我分不清是什么時候失去的意識。

最后模糊聽到的一句話是陸懷瑾的聲音，很滿意的語氣。

"活了。種上了。"

我在昏迷前使勁睜了一下眼。

蠶室的燈火昏黃。那些被吊在半空的女人，沒有一個人看我。

她們全閉著眼睛。

像一具具已經空了的殼。

第二章

"醒了？"

我是被潑醒的。

一盆冷水澆在臉上，我猛地睜眼，看到頭頂是粗糙的石壁。

我在一個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