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我的肩膀。
"還能怎么辦？方旭也是為了讓大家高興，出發點是好的。這事要是捅到財務去，整個策劃部都丟臉。你先墊上，我讓方旭分期還你，或者等項目獎金下來，我幫你想想辦法。顧全大局，聽懂了嗎？"
顧全大局。
我的大局就是莫名其妙替別人背一萬多塊錢的債？
我看著錢總那張寫滿了"理所當然"的臉，又看了看旁邊方旭，他的表情已經放松了，甚至有一絲藏不住的得意。
"錢總。"
我的聲音涼下來。
"如果我不愿意呢？"
錢總的笑收了。
"沈微，你別不識抬舉。一個轉正沒多久的新人，為這點錢鬧得雞飛狗跳，你覺得合適嗎？這筆錢，你墊也得墊，不墊也得墊。"
02
會議室的門在身后合上，隔斷了錢總最后那句話的余音。
我走回工位。
整個辦公區安靜得不正常，每個人都把頭埋進屏幕里，但一道道目光像流彈一樣從各個方向飛過來。同情的，好奇的，幸災樂禍的，全有。
桌面上擺著沒拆完的包裝盒，喝了一半的紅酒杯，碼得整整齊齊的甜品拼盤，在這個時候看過去，分外扎眼。
一萬一千三百七十六塊。
我租的那間隔斷房月租兩千六，加上吃飯、交通、水電，每個月能攢下來的不過一千多。一萬一，我得****攢大半年。
憑什么？
就因為方旭是錢總眼里的紅人？
就因為我是個隨便犧牲也不心疼的新人？
換了一年前的我，大概真的就忍了。
但今天不行。
我在工位上坐下來，拿起手機，打開了訂餐系統的**。
這個系統有一個功能，平時幾乎沒人碰過，叫"訂單明細導出"。它能把一筆訂單里的每一樣東西，品名、單價、數量、下單時間，全部生成一張清清楚楚的表格。
我點了導出。
十二份至尊宴套餐，四份進口紅酒，六份甜品拼盤，外加七七八八的單品，每一項的價格列得一目了然。
我又回到支付頁面，把那條11376元的扣款記錄截了圖。
兩張圖拼在一起。
然后我打開公司的全員工作群。
三百一十二個人。
包括公司創始人顧明遠。
我在輸入框里打了一行字，反復改了三遍，最后定下來的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