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看了三遍。
不可能。
我只點了38塊錢的套餐。
我打開訂餐系統的賬單頁面，一條條往下翻。
"至尊宴套餐"12份，每份328元。"進口紅酒禮盒"4份，每份680元。"法式甜品拼盤"6份，每份198元。后面還跟著"刺身拼盤""鵝肝慕斯""手工巧克力禮盒"，一長串，一樣沒落。
發起賬號，是我的名字。
一萬一千三百七十六塊。
我差不多三個月的工資。
手里的飯盒差點掉在地上。
我攥著手機穿過人群，走到正在跟幾個同事碰杯的方旭面前，把屏幕舉到他眼前。
"方旭，怎么回事？為什么用我的賬號給全部門下單？"
笑聲斷了。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聚過來。
方旭低頭掃了一眼屏幕，沒太當回事地笑了一下。
"哎呀，我下午用你電腦傳了個文件，看你訂餐頁面沒退出來，想著反正都要訂，就順手幫大家一起提交了。公司報銷嘛，走個流程的事，你緊張什么。"
"公司報銷？"
我沒笑。
"公司團餐標準每人50，我們部門一共26個人，上限1300。一萬一的單子，你跟我說怎么報？"
方旭的表情終于繃不住了。
他湊過來想看我的手機，我往后退了一步。
"我……我沒看總價，就是覺得菜單上那幾樣不錯，全點上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已經不敢看我的眼睛了。
一間獨立辦公室的門開了。
錢總端著一杯倒進高腳杯里的紅酒，慢慢走出來。
錢衛國，策劃部總監，五十出頭，常年掛著一張笑臉，公司上下都管他叫"老好人"。
"怎么了？吵什么？慶功的日子，別傷和氣。"
他看看我，看看方旭，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帶著一點不耐煩。
我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錢總聽完，擰了擰眉，把我和方旭叫進了旁邊的小會議室。
"方旭，這事你辦得不妥當。"
他先批了方旭一句，語氣輕得像在聊天氣。
然后他轉過來看我。
"不過沈微，話說回來，你自己的賬號不退出登錄，安全意識也有問題嘛。年輕人嘛，以后注意就是了。"
"錢總，現在的關鍵不是安全意識。是這一萬一千多塊錢誰出。"
錢總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