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兒女卻在這里計算著每一分錢的歸屬。
「分錢？好啊。」
我冷笑著翻開存折的中間一頁，那一頁的記錄密密麻麻，全是一百、兩百的小額取款。
「這些錢，大姑，你認得嗎？」
我把存折懟到她面前。
「去年冬天，奶奶每天清晨五點就去菜市場撿剩下的菜葉子。」
「她跟我視頻的時候，說她自己過得可好了，天天有肉吃。」
「但我回來的時候，在垃圾桶里看到了她還沒舍得扔的爛白菜幫子。」
「這一筆筆一百塊，都是她省下來，給你們家小強買補品，給二叔家買煙抽的！」
「「奶奶是用自己的命，在養(yǎng)你們這兩群吸血鬼！」」
二叔被我說得惱羞成怒，掄起巴掌就要往我臉上扇。
「你個死丫頭片子，長本事了是不是？敢罵老子是吸血鬼！」
他的手在半空中被一只干瘦卻有力且布滿老繭的手攔住了。
是鄰居王奶奶，她一直站在門邊守靈，此時終于看不下去了。
「老二，你還要不要臉了？」
王***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威嚴。
「**走的時候，拉著我的手，讓我轉(zhuǎn)告你們一句話。」
二叔和大姑都愣住了，不自覺地停下了爭吵，盯著王奶奶。
「她說，存折里的錢要是剩得不多，就別讓你們?yōu)榱四屈c數(shù)字打架。」
「她說她這輩子最大的失敗，不是沒攢下錢，而是沒教好你們兩個做人。」
王奶奶嘆了口氣，從兜里掏出一個塑料袋，里面裝的是一些零散的毛票。
「這是那天她求我?guī)退孢M去的，一共一百三十塊。」
「她說悅悅要回來了，想攢夠五百塊，去給孩子買身好看的紅裙子，怕孩子在北京穿得太寒磣被人家瞧不起。」
那一刻，我終于撐不住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我仿佛看到了奶奶顫巍巍地數(shù)著這些零錢，一張一張地展平，然后小心翼翼地遞給王奶奶。
她那時候已經(jīng)疼得快站不住了，卻還在惦記著我那件根本不存在的紅裙子。
「五百塊……她到死都在攢那五百塊……」
我看著存折上最后一行的那五百元余額，心如刀割。
那是她最后的尊嚴，也是她對我最后的愛。
「林悅，別聽這老**瞎說，誰知道她是不是跟你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