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住了。
我回過頭。
透過門上那塊小小的玻璃。
我看到劉敏抓著電話，臉色慘白。
她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身體在微微發抖。
我笑了。
我輕輕拉開門，走了出去。
辦公室里，所有人都看著我。
他們的眼神里，不再是看戲。
而是震驚，和一絲絲的恐懼。
王琳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
她的臉上，血色盡褪。
我沒有在他們身上浪費任何時間。
我徑直走向我的工位。
我開始收拾東西。
我的東西很少。
一個水杯。
一盆綠蘿。
還有抽屜里，那三個黑色的U-盤。
那里面，是我這三年所有的心血。
也是我為劉敏，為天華，準備的最后一份“大禮”。
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接起。
“喂，你好。”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而熟悉的男聲。
“是蘇然小姐嗎？”
“我是老陳。”
我愣了一下。
陳總？
他怎么會用私人號碼打給我？
“陳總，**。”
“小蘇啊，我剛聽說，你從天華辭職了？”
他的消息，可真夠快的。
我“嗯”了一聲。
“是。”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后，陳總笑了。
“好事。”
“我早就覺得，天華那個小池子，養不住你這條龍。”
“怎么樣？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我說：“還沒想好，想先休息一下。”
“休息是應該的。”
陳總說。
“不過，休息好了，記得第一時間通知我。”
“我的新項目，可還等著你來掌舵呢。”
“別的人，我信不過。”
掛掉電話。
我看著窗外。
天空很藍。
我覺得，我這三年的忍耐。
值了。
就在這時。
我的手機又響了。
這一次，屏幕上跳動著三個字。
劉總監。
我看著那個號碼。
按下了拒接鍵。
03
手機鍥而不舍地響著。
一遍。
兩遍。
三遍。
整個辦公室，只剩下劉敏的****在回蕩。
我慢條斯理地把我的綠蘿用報紙包好。
那棵綠蘿，我養了三年。
剛來的時候，只有三片葉子，奄奄一息。
現在，它的藤蔓已經爬滿了我的工位隔板。
綠油油的，生機勃勃。
就像我的人生。
終于，鈴聲停了。
世界清凈了。
我把最后一個U盤放進我的帆布包里。
拉上拉鏈。
我站起身，準備離開。
王琳突然沖了過來。
她攔在我面前。
她的眼睛紅紅的，像是要哭出來。
“蘇然，你不能走！”
我看著她。
覺得有些好笑。
“我為什么不能走？”
“你走了，陳總那邊怎么辦？”
“還有李先生，還有趙女士……”
她掰著手指，一樣一樣數著。
好像那些是她的客戶一樣。
我問她：“這些，跟你有什么關系？”
王琳的表情一僵。
她大概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這三年來，她習慣了把我的功勞據為己有。
習慣了享受那些本不屬于她的贊譽和獎金。
她甚至可能真的以為，那些客戶，是她自己搞定的。
“蘇然！”
她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我們是同事，是一家人啊！”
“你不能這么自私！”
“你走了，我們整個科室都要被你害死了！”
一家人？
我笑了。
在我通宵加班的時候，你們在家里睡大覺。
在我被劉敏痛罵的時候，你們在旁邊看熱鬧。
在我母親手術，最需要人陪的時候，你們為了一個可有可無的功能，把我從醫院叫回來。
這就是你說的“一家人”？
我不想跟她廢話。
我繞開她，往前走。
她又一次攔住我。
“蘇-然！”
她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兩個字。
“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以為你帶走幾個客戶，你就能一步登天了？”
“我告訴你，你離了天華這個平臺，你什么都不是！”
“劉總監已經給上面打電話了，公司法務部馬上就會聯系你！”
“你等著吃官司吧！”
她終于露出了她本來的面目。
威脅。
恐嚇。
這是她們慣用的伎倆。
可惜。
對我沒用。
我停下腳步。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第一。”
“那些客戶，不是我帶走的。是他們自己要跟我走的。”
“第二。”
“離了天華，我是不是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