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反應不是看媽媽，而是回頭看他。

林鶴川還蹲在圍欄里面，路燈落在他身上，影子很長。

他朝她揚了揚下巴。

“走啊，勝利突圍了。”

莊鶴夢站在圍欄外，忽然覺得心里有什么輕輕落了一下。

那不是一見鐘情。

她早就***注意到了他。

十一月這一天，只是讓那份藏了很久的喜歡，終于有了一個可以靠近的理由。

那天晚上，為了確認幾個孩子有沒有安全到家，家長們拉了一個微信群。

群名很樸素：

臨時互助安全群

里面有林鶴川爸媽、東子爸媽、周予安爸媽、莊鶴夢爸媽，還有他們四個學生。

剛開始群里全是家長在說話。

莊鶴夢媽媽：鶴夢到家了，謝謝大家。
林鶴川媽媽：沒事沒事，孩子們平安就好。
東子爸爸：以后別亂跑，這次嚇死人。
東子：收到。
林鶴川：東子確實嚇人。
東子：？

莊鶴夢躺在床上，看著那條消息，笑出了聲。

她以為這個群很快就會安靜。

可是第二天，小區沒有解封。

第三天，學校通知改上網課。

**天，所有人的生活都被搬進了手機和電腦里。

網課是一件很奇妙的事。

它讓老師的聲音變得很遠，讓同學之間的距離變得很近，也讓很多本來不會發生的聊天，有了發生的理由。

最開始，是因為一道數學題。

莊鶴夢卡在一道圓錐曲線題上，草稿紙寫滿了也沒算出來。她本來想問周予安，手指卻鬼使神差地點開了林鶴川的頭像。

他的頭像是一只很丑的白鶴表情包，下面配字：

別叫我飛。

莊鶴夢盯著看了兩秒，把題拍過去。

莊鶴夢：這題會嗎？

五分鐘后，林鶴川回了兩個字。

會啊。

然后沒了。

莊鶴夢等了半天，忍不住發：

然后呢？

林鶴川：你不是問我會不會嗎？我回答了。

莊鶴夢氣得差點把手機砸枕頭上。

莊鶴夢：林鶴川，你是不是有病？

林鶴川：恭喜你，診斷很快。

莊鶴夢又氣又想笑。

過了一會兒，林鶴川還是認真把過程拍給她，還發了一段語音。

“這題你別急著套公式。你先看焦點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