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欄后面有個維修通道，旁邊墻角有個被人弄松的小縫隙，小孩子能鉆出去。

大人們商量了半天，最后決定在外面接應。

“戴好口罩。”

“別碰別人。”

“一個一個鉆。”

“出來就回家。”

晚上九點，四個高二學生，像一支臨時組成的逃亡小隊，從林鶴川家下樓。

小區里冷得厲害。

路燈照在空蕩蕩的路面上，黃得像舊照片。平時跳廣場舞的大媽不見了，追逐打鬧的小孩不見了，只有風卷著落葉，在地上打著轉。

東子走在最前面，小聲說：“這場面有點刺激啊。”

林鶴川在后面：“你少說兩句，別把病毒都吵醒了。”

東子回頭瞪他：“你會不會說人話？”

莊鶴夢走在中間，忽然有點想笑，又有點害怕。

周予安走在她旁邊，低聲問：“冷嗎？”

莊鶴夢搖頭：“還好。”

可她真正安心下來，是因為身后傳來林鶴川的聲音。

“莊鶴夢。”

她回頭。

林鶴川把一個備用口罩遞給她。

“你這個松了，換一個。”

莊鶴夢愣了愣：“謝謝。”

周予安看著她接過口罩，沒說話。

他們繞到小區西邊，果然看見圍欄下面有一道縫。那縫很窄，磚被翹開了一塊，地上全是灰，旁邊還有幾根翹起來的鐵絲。

東子蹲下看了一眼，震驚道：“這誰鉆得過去？耗子嗎？”

林鶴川說：“你先鉆，給耗子打個樣。”

“滾。”

最后還是東子第一個鉆。

他鉆出去的時候，外面的東子爸爸差點沒忍住笑。

周予安第二個。

輪到莊鶴夢時，她蹲下來試了試，卻被羽絨服卡住了。她越急越鉆不過去，旁邊鐵絲還刮到了袖口。

外面媽媽著急地喊：“鶴夢，小心點！”

莊鶴夢手心出汗，心跳快得厲害。

就在她慌亂的時候，身后有人蹲了下來。

“別急。”

是林鶴川。

他的聲音很低。

“你把羽絨服拉緊一點，側身，左手撐地，頭低下來。別看外面，看地上。”

莊鶴夢照著他說的做。

林鶴川伸手替她按住了那根翹起來的鐵絲。

他的手背被鐵絲劃了一下。

莊鶴夢鉆出去后，第